▲当年，从瓯海南白象山上俯视塘河，可看到江南水乡的韵味。 常锋 摄

▲2008年初春，市区山下村边的河道已经成为一个“垃圾场”。

　　400名“河道保洁工”

　　每天“扫河”

　　春寒料峭、薄雾朦朦。于云美夫妇驾着小船，来到市区划龙桥河，开始一天的忙碌。于云美和丈夫楚强林是湖北洪湖人，从事温瑞塘河保洁工作已经有两年多了。他们每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在划龙桥河上收集漂浮的垃圾，将垃圾集中送到清运船上，然后由清运船运交垃圾场处理。他们沿着河道一路向西走，河面上的垃圾不断漂来，菜叶、塑料袋、破衣物……对于这些垃圾，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于云美在船头，丈夫在船后，边划船边打捞。小船划到龙方桥菜市场附近的河道时，水面上漂浮的菜叶、塑料袋、饮料瓶等垃圾越来越多，于云美夫妇也加大了打捞的速度，各类生活垃圾很快填满了小船，于是他们赶紧向清运船划去。于云美夫妇说，每天他们都能打捞到10多船的垃圾，算算重量，足足有1000多公斤。

　　为捍卫塘河的整洁，在塘河全长1100多公里的河面上，每天有近400名保洁工像于云美夫妇这样从事着河面清洁工作，其中市区河道有40多条船只、80多名“河道保洁工”。

　　负责收集于云美夫妇打捞到的垃圾清运工作的是保洁管理员金忠义等人，金忠义已经在温瑞塘河上当了七年的“河道保洁员”，他说：“在塘河里，你能捞上很多不可思议的垃圾，名目可繁多了，除了日常见到的生活垃圾外，有时还能捞上死猫、死狗，有些人真不知是胆大还是胆小，啥东西都往河里一扔了事。”

　　金忠义的清运船除了清运垃圾外，也负责打捞垃圾。金忠义和伙伴张兴海、张士明驾着船只，朝划龙桥东段驶去，到达旺增桥河段时，另一名“河道保洁员”吴彩忠挥手示意停船，大伙儿搭把手将两筐垃圾抬上了清运船。这两筐垃圾里依然是烂菜叶占了大多数，塑料袋、破衣服、破鞋也有不少。

　　船只抵达市区新城新浦桥河段后，向东侧的叶星桥开去。这时一阵奇臭无比的腥味扑鼻而来，连“老江湖”金忠义等人也不得不捂紧了鼻子，朝河道边上开去。不料，因河床太浅，清运船险些搁浅，张士明只好用撑竿用力顶，当他拔起撑竿时，河面上顿时泛起一片墨黑，撑竿也染上了一层“黑漆”，在水里洗好几遍都没能洗干净那黑的跟漆一样的黑淤泥。被染黑的河面，散发出阵阵油味和腥味，只撑了五六竿，河面已经一片漆黑。为避开臭气，船只只好开回新浦桥，朝上江河驶去。沿河两边，垃圾随处可见，一些非法违章建筑临河而建，有的充当生产车间，装着排污管，又黑又臭的污水直排河道。

　　金忠义告诉记者：“我们每天要运送三船垃圾，重量约有7500公斤。这些垃圾能捞上来还算是好的，对河道损害最大的是那些没能打捞上来的垃圾，它们沉到河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形成淤积，就会使河床变黑变浅，正是那些垃圾成了导致河道治理难的病根儿。”

　　要像爱

　　自家水缸

　　那样爱塘河

　　许多上了年纪的人还依稀记得“母亲河”30年前的清秀模样。84岁的金孟昭老人在塘河边长大，他感叹说：“记得上世纪70年代前，塘河水还是清澈见鱼的，随处可见淘米、游泳的情景，名副其实一派江南水乡！”金老伯是平阳人，10多岁就来到市区，美丽的塘河给他留下了许多美好的记忆。那时，家住市区花柳塘的他，经常到大南门的蝉河一带挑水吃。金老伯说：“那时没有自来水，多数市民都挑水吃，塘河水又清又甜，不比井水差。那时河道边根本看不到人洗马桶或者乱丢垃圾，塘河就像自家的‘水缸’，大家保护塘河的自觉性都很高。”

　　自上世纪80年代起，塘河的面貌急转直下，先是变得浑浊，后来慢慢越变越黑，越变越臭。这令金老伯很痛心，他曾和一些市民代表沿河察看到底是谁在伤害“母亲河”，结果发现不少工厂直接将工业污水排入塘河，许多市民也随意向河道丢生活垃圾。随着经济繁荣，河道两边开起了无数的餐饮店、发廊，他们所产生的大量生活污染水也直接流向了清清塘河。金老伯先后四次和市民代表一起向有关方面提出要赶紧制止，赶紧治理，但可惜那时没有专门的整治机构，治理效果也不好，每次治理后，污染源很快又“卷土重来”了。

　　家住塘河边的市民林长春，说起塘河的“伤”也是心痛不已。从前塘河水质好，他经常在茶余饭后踱到河边散步，间或还会看到有人在水中表演“浪里白条”。自从河水遭到污染后，河面冷冷清清，只看到过往的船只。一到夏天，河水的臭味更是四处弥漫，家里有时候更是不敢开窗户。

　　这几年，我市先后投入近30亿元整治塘河，使塘河面貌有了初步改观，最近市里更是明确提出了四年整治目标，其中有一项就是到2011年全面消除市区河道黑臭现象……这让金老伯的心又渐渐热了，这几天，他经常特意到一些河段去看了看，发现有些河段经过治理的确有了“少黑少臭”的起色，不过不少河道依然黑臭。对于即将展开的大整治，金老伯说：“在塘河治理方面，政府牵头整治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唤醒群众自觉保护塘河的意识，只有这样‘双管齐下’，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塘河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