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0日，老干部宋文光（左）和华峰集团董事局主席尤小平交流。 许日尤 摄

▲宋文光（左）和记者在华峰集团生产区参观采访。 许日尤 摄

　　人物名片：作为中国第一份私营企业条例的起草者之一、温州股份合作制的见证者，宋文光曾任温州市委副秘书长、温州试验区领导小组专职副组长。这个特殊的身份，让他对今天温州民营企业的每一个成就都感到由衷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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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首看，第一条“摸着石头过河”的路是必经之路

　　我们此行采访的对话，正是从一条路开始的。

　　11月9日上午8点30分，宋文光与我们如约来到位于瑞安市莘塍镇的华峰集团，采访华峰集团董事局主席尤小平。在来华峰前，年逾古稀的宋文光为了此行，专门收集了一些关于华峰发展的书面资料，用他的话说是做了点“功课”。

　　华峰集团行政楼三楼会议室，主宾入座，话题由一条路展开——

　　宋文光：“你们厂房搬了，对吗？原来我记得是在公路的对面。1995年，我曾经为了一条路，专门来过华峰，和尤小平协商过。”宋文光对12年前两人的第一次见面记忆深刻。

　　尤小平：“对，当时瑞安要修建104国道，收费站正好选在我们公司的门口，老秘书长专程为了这个事到厂里找过我。”尤小平也记得这条路。

　　两人因路而第一次碰面的那一年，尤小平正筹划着为公司发展走一条“新路”。

　　创始于1991年的华峰集团与温州大多数民营企业一样，带有家族制管理的色彩。作为一个成功的第一代家族企业，正处于一个完成了创业阶段、步入正规化的阶段。

　　1996年，组建华峰集团，初步形成了母子公司体制框架。1999年，华峰集团以“从母体突破、在体外新生、促整体提升”的制度创新方式，打破了家族产权“一股独占”的封闭结构，组建了集团第一家股份制公司——浙江华峰氨纶股份有限公司。中高层员工的股份占据了较大比例，形成了家族资本和社会资本相结合的合理股权结构。

　　与华峰一样，这个时期的温州民营企业，刚刚经历了以“股份合作制”为典型形式的过渡阶段，起步走一条“新路”：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随着公司制条例和公司法的先后出台，公司制企业逐步成为温州民营企业的代表形式。其中，规模较大的几百家公司以资本或品牌为纽带联合一批中小企业组建了企业集团。

　　“从家族企业、股份合作制企业向股份有限公司特别是企业集团的演变，是温州民营企业在制度结构上从非正规制约向正规制约的进一步创新，是条创新之路。”宋文光说，这条路，华峰是走对了。

　　歇步看，第二条越走越宽的“阳关道”是条转折路

　　走在华峰氨纶股份公司厂区的路上时，采访的话题已经深入到上市这一条“新路”上了：就在这里，半开放的股份制企业演变成了全开放的现代化公众公司。

　　车间干净整洁，各个功能区划分得细致，氨纶在车间的工作钢架上翻滚、流水线不停的自动化运作……宋文光一边参观，一边赞叹华峰制造工艺和管理水平的先进。

　　宋文光：“我记得1995年来你们厂时，当时年产值还不到1个亿吧？”

　　尤小平： “当时正好一个亿。今年单在我们瑞安总部，华峰的产值预计就有50个亿，翻了50倍。依靠制度创新和股权制度的开放，上市使我们进入了快速发展的通道。”

　　自去年8月23日在国内成功上市后，华峰氨纶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温州第一家国内IPO的民营企业。这一年多来，华峰氨纶的产能翻了一倍，今年上半年，华峰氨纶已实现销售收入7.08亿元，接近去年全年水平。

　　“上市后公司本质上没有特别大的变化，要说变化是公司的运作更规范了。”华峰氨纶副总经理潘基础说。譬如公司的信息披露、财务都受到证监会、中介机构和保荐机构的密切监督，他们定期到公司来检查，一有不到位的地方马上纠正。

　　宋文光点头：“一个股权开放的公司，必须要规范和完善股东大会、董事会、监事会运作，促使企业治理由‘人治’走向‘法治’。”

　　从过去的家族企业、到如今的公众企业，华峰完成了华丽的“转身”。

　　殊途同归，虽经不同的路径，瑞立集团、华仪电气、报喜鸟服饰等3家民企也先后成功上市，与华峰结伴走宽这条上市“阳关大道”——打造更多的现代化公众公司。一大批企业正在积极筹备上市，全市已形成了一个层次清晰、结构合理的上市梯队。

　　不赢在起点，就要赢在转折上。

　　往前望，这条从生存命题到发展命题的跨越路是条新的起跑路

　　华峰集团大门口，采访即将结束前，宋文光与尤小平握手言别。

　　宋文光： “温州是改革开放的试验田，是民营经济的发源地。作为一家全新的公众公司，十七大召开之后的路，你们打算怎么走？”

　　提出这个问题，宋文光有他自己的考虑。退休后仍一直关注温州民营企业发展的宋文光心中有个困惑：当日益遭遇技术、管理、制度和理念等“瓶颈”制约的温州民营企业，接下来的路怎么走得更好？

　　尤小平袒露了自己今后的发展战略： “老秘书长，说实话，上市仅仅是个开始。温州正在进行第三次跨越，我们企业也要进行新的跨越。原来的战略目标就是把华峰建成聚氨酯材料生产基地，现在的战略目标已经提升为高科技材料生产基地。”

　　作为中国民营经济最活跃的一分子，温州民企在很多方面都是率先创新。在温州民企以低成本为主要竞争手段的优势逐步减弱等问题日益凸显的今天，面对新的挑战，温州民企探索“以民引外”腾笼换鸟，也探索“民外合璧”借梯登高。今天，一些条件成熟的民企又下定决心从最深层次的股权结构去“裂变”。

　　“股权变革是最深层次的改革。当我们的先发优势逐步丧失的时候，温州民营企业必须要再闯出一条新路来。进入资本市场或许不是唯一的路，但应该是最有效的路。”宋文光说，改革开放以来，温州民企发展历经艰苦创业阶段，规范立业阶段，现在是到了资本兴业的阶段了。

　　“这阶段要求企业家懂得资本经营。想把企业做强做大，成为百年老店，非走资本经营的路子不可。纵观世界500强企业，无不是通过资本经营发展过来的。”宋文光说。

　　一位采访者的手，一位被采访者的手，临别前再次紧紧相握。

　　一大批前行中的温州民营企业在十七大精神的指引下，正继续探索发展的最佳道路……

　　(记者 尤成勇 马玉瑛 共同采访者 宋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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