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牛素玉的演员在后台紧张化妆。 赵用 曹益民 摄

　　温州网讯 前世今生的轮回缓缓吟来，忠义情理的两难幕幕纠葛，琵琶曲韵婉约不绝间浸染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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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永昆《琵琶记》在市区东南剧院公演，跨越时空的曲音迎来人们阵阵掌声和叫好。演员以戏，专家以论，观众以情——纷纷向“南戏之祖”献上当下的敬意，大幕在共同期待中缓缓升起……

　　似古似新开场惊四座

　　灯光熄灭，大幕升起，华丽舞台呈现的刹那，坐在后排的一个小男孩猛地从母亲膝盖上挺起身子，牢牢贴住前排的靠背。

　　“那个好看。”这名叫雷雷的6岁小孩指着舞台，兴奋得扭头对妈妈说。“小孩子，包括我自己都是第一次看这种戏，没有想到开场他就这么喜欢。”小雷雷的母亲对孩子的反应有些诧异。

　　感叹不仅来自新观众，还有老戏友。60岁的张国光家住小南门，赶到东南剧院已近开幕，好不容易抢了个位置，还没坐定，戏中男主角蔡伯喈离别一开腔就把他拉进了剧情。“这个腔拉得特别长，人一听心头就悲惨起来。”老张说20多年没听永昆“大戏”，这一个长音就把当初的味道找到了，“不过现在的舞台特别光彩。”

　　“中国戏曲生于群众、长于群众、养于群众，若没有人看，就可能死于群众。老一辈戏曲人的感情怎么传给观众？就是靠舞台。”我市戏曲协会顾问尤文贵在纪念高则诚诞辰700周年研讨会上，再三提出用当代审美情趣弥合历史造成的观众断层。此次永昆《琵琶记》的特邀编剧、中国艺术研究院研究员谭志湘说，永昆的努力正是如此：“永昆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它要是活在舞台上，大家看到的不能只是简单的一桌两椅。”

　　一口糠噎在大家心头

　　演出开场，演员们的心吊在嗓子眼上。

　　“整场《琵琶记》还是第一次，紧张紧张。”挑大梁演出赵五娘的是永嘉昆剧团副团长刘文华，这位永昆的第五代艺人在回答记者提问时，始终提着嗓子说，这次演出面对专家和观众，压力很大。

　　女二号牛素云由19岁的由腾腾出演。这位山东姑娘在来永昆一年间不但迅速习惯南戏的唱腔和念白，还凭借《约钗闹钗》“小云香”为团捧回了个新秀奖。

　　昨晚，她一个人在后台拿着杯子不停喝水，又怕弄花了装。“感冒了，而且很紧张。”由腾腾说牛素云是个贵族小姐，却要隐忍做二房，复杂的心理让年轻她很难拿捏，“赵五娘和蔡伯喈相认的时候，牛小姐一转身一摔水袖就要出来崩溃的感觉，刘老师跟我讲了很多次戏，我怕自己演不好。”

　　整个剧团都在为昨晚的舞台表现担心，灯光不断修改、作曲不断修改、甚至结尾还是演出前刚刚更改。谭志湘坦言，永昆《琵琶记》除了强化唱腔的优美之外，更注重挖掘出永昆曾经遗失的特色：“赵五娘吃糠，把碗扣在头顶，一口糠就要噎出艺术的高度，叫观众一看就知道这是噎住了。”

　　“哦，噎了、噎了，这个是吃糠，老太婆还以为她有什么好吃的，原来媳妇是吃糠……”80岁的杨彩花和老伴坐在最后排的门边，看到“吃糠”一出小声和老伴讲起戏来。“知道知道，我看得到。”老伴显得不耐烦。杨彩花乐呵呵地点评说，永昆和别的戏不一样，“悲剧也像看滑稽戏一样。好看。”

　　原汁原味曲韵悠长

　　“论传奇，乐人易，动人难。知音君子，这般另做眼儿看。休论插科打诨，也不寻宫数调，只看子孝与妻贤。”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南戏研究专家金宁芬在研讨会上引了高则诚开场的这句话。来自香港的戏曲史家司徒秀英同意这一观点，她说：“《琵琶记》的魅力超越时间和空间，折射出人的真性情，叫人勇敢面对自己的真性情。”

　　舞台再现能否维持这种亲和？是专家和观众共同的焦点。

　　“琵琶记的这个赵五娘内心特别复杂，非常传统的贤妻，很难演。”温职专越剧班十几个学生在散场的时候还是议论不绝。学花旦的朱敏茹说永昆给她上了一课，“动作很细，意思就很到位。”

　　“这就是大家期待的，希望永昆保留南戏的风格，保留乡土气、草根气，保留永昆的‘俗’”古稀之年的尤文贵补充说，“俗”不是庸俗，而是通俗，专家都希望这次研讨和演出能像当年《琵琶记》一样，重新竖一个里程碑，开启南戏传承的新时代，“演百姓的事，让百姓亲切。”黄之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