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上出售的圆木家具。

▲圆木家具制作现场

　　周保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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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州网讯 温州历史上就被称为“百工之乡”，今年中秋、国庆期间我市举办的各类民俗活动中，百工表演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项目。传统的手工艺勾起了现代都市人的怀旧情绪，其兴盛与衰落也无不描摹出一个大时代的背影。

　　家家必备的用具

　　20世纪70年代前，在我们温州城乡，家家户户都离不开圆木农家具。菜农们用的高3米、直径2米的菜咸桶；种植作物的农户用的稻桶、粪桶、河泥桶、谷桶、米桶等；家庭中使用的水桶、揭梁、脚盂、挈盒儿、端盂、尿盆、鹤兜、花鼓桶等家具，人们一时一刻也离不开它们。

　　按照温州市区风俗习惯，凡是女儿出嫁，女方都要制作些圆木家具作为随嫁用品。据家住鹿城区双屿镇正岙村、年已八旬的圆木老工人黄金弟回忆，解放前，他当学徒时，曾经在上河乡（今瓯海区）郭溪塘下村一个财主家中，仅仅锯圆木家具的坯料，4个工人就锯了一个月。那么多的圆木家具，竟是专门给女儿作为嫁妆的。当然，圆木嫁妆的多少，要视家庭的经济状况而定。富裕人家圆木嫁妆多达100多件，例如仅脚盂一种，就有大号的（鲁班尺直径3尺1寸半）、二号的（直径2尺8寸）、三号的（直径2尺）、四号的（直径1尺6寸）、五号的（直径1尺2寸），甚至一种家具还配备两套。较困难的人家，一般也要有10来件圆木家具给女儿当嫁妆，否则女儿娘家会感到不光彩。

　　由于女儿出嫁要有圆木家具随嫁，并且农具也要经常更新，所以那时圆木行业是比较热门的。记得1956年合作化时，双屿乡（现为镇）圆木合作社就有工人25名。

　　材料讲究工具独特

　　制造圆木家具的材料要求也十分严格，除了针杉木以外，其他木料都不可作圆木家具的材料，木料的质地越接近根部越好。制作时，要根据农家具的形状，先在木段上划出不同规格的墨线，然后按墨线锯成各种形状的毛坯。毛坯锯好以后，要丢到房屋的瓦背上让毛坯日晒雨淋，至少要超过三个月，才可以用来制作圆木的农家具。经过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后，杉木内的油脂已经很少，同时热胀冷缩的系数也大大减少，这样，制作成的农家具就不易变形。

　　制作圆木农家具的工具也别具一格。像圆木工人使用的料凳，一端凳脚朝上，目的是在制作家具时能将它固定住，防止滚动；凳脚朝下的一端，让工人在工作时坐着稍微向前，既省力又舒适，可减轻劳动强度。除了平常使用的锯、刨以外，有的工具必须根据家具的要求而制造，例如用来在桶底打槽用的刨，形状像半个月亮，圆木工人叫它为“桶底锼”。

　　现代用品取而代之

　　然而，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圆木农家具便逐渐趋向衰落。如双屿镇的圆木工人有16个人已经作古，剩下的9名工人，稍年轻的早就改行去干别的职业了。圆木行业已后继无人，也许再过一些时候，下一代的人连圆木农家具都不认识了。

　　我们在同黄金弟、康文光、何秀聪等老工人座谈时，他们都一致认为：随着铝制品、塑料制品农家具的兴起，木器农家具便开始走向下坡路。特别是塑料制品，样式美观、品种多样，价钱又便宜。例如买一只塑料揭梁，只要4—5元，而做一只杉木揭梁，除了原料外，仅工资就要30-40元，所以谁会去买贵货！另一方面，人们的观念发生了根本的转变，过去谁出嫁时的圆木家具多，就表示谁的娘家富有，女儿嫁到夫家也会被夫家人瞧得起。现在洞房早已不再摆设圆木家具，取而代之的已经是彩电、空调等电器设备。就是菜农、粮农们所使用的农具，也早被塑料制品所替代。鉴于上面种种原因，圆木农家具逐步走向衰落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本文图片选自《龙湾老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