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希金是俄罗斯的文化象征，金锦潘将其铜像摄入镜头。

叶全联（左）在金锦潘的爱车前留影。

　　温州网讯 7月22日，瑞安人金锦潘开着他的爱车“波音号”，从温州出发，开始了预计4个多月的环球之旅。一个多月过去了，如今金锦潘已经穿越俄罗斯取道芬兰开始向北极圈进发。一个多月里，本报旅游周刊“锦潘看世界”专栏已经陆续刊登了他为读者带来的一路风景，今天的“周末特稿”，特别整理特约记者金锦潘在俄罗斯采访的温州人异国十年奋斗的故事，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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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约记者 金锦潘

　　街头被“盯上”

　　我在莫斯科最后一晚下榻的外交公寓里，见到了叶全联先生。他是最早一批来到莫斯科创业的温州人之一，也是我一路上遇到的第一个接受采访的温州人。他的名片上有好几个总经理和董事长的头衔，同时还是俄罗斯浙江旅俄联合总会副主席。

　　在叶全联刚到俄罗斯不久的1997年初，莫斯科还没有一个正规的市场，当地市民的生活水平还很落后，日常用品紧缺，更不要说穿戴时髦了。所以，来自温州的叶全联，算是光鲜体面地出现在莫斯科街头。

　　有一天傍晚，一位莫斯科青年一直跟踪着叶全联，紧紧盯住他的全身不放，人生地不熟的叶全联不禁心中发毛，一个转身，他用刚刚学到的生硬的俄语发问：“小伙子，你为什么老是跟着我？”

　　青年赶紧表白说：“请相信我，我没有恶意。不过，你的皮衣很好看，还有你的皮鞋，能不能卖给我？”

　　原来莫斯科青年看中的是叶全联身上的“时髦”穿戴，并愿意出国内三倍的价钱。这说明当时的俄罗斯市场具有巨大的潜力，等待着有人去开发。这也许正是后来的“中国军团”，以及越南、阿富汗等商人涌入俄罗斯的主要原因之一。

　　差点儿被遣送

　　叶全联说自己最初是以荣光集团驻俄罗斯业务主管的身份来的，当年荣光集团在俄罗斯销售324个货柜，约一千万双鞋。1998年金融风暴之后，叶全联开始自己做贸易，当时的莫斯科货源紧缺，没有什么货物卖不了，而且利润往往是原价的三倍。当叶全联第一个货柜发到被抢购一空后，腰包立即鼓了起来，但很快麻烦也找上门来。

　　一天清晨7时，在叶全联住的宾馆里，来了三位俄罗斯警察，他房间里的三万元美金全被搜走，并被带到了警察局，谈话进行了四个小时，罪名是流氓加偷渡，说是有中国人的指证笔录。那时，他不太懂俄语，翻译告诉他，签了字就可以出去。叶全联很高兴，马上签了字，却被送到了遣送站。

　　这不是被遣送回国吗？叶全联立即紧张起来，急中生智给当时在俄罗斯的著名侨领温锦华先生打了电话，说明原由。温先生立即与中国驻俄罗斯大使馆联系，由使馆出面证明叶全联即非流氓也非偷渡，第二天早晨叶全联才被放了出来。

　　这是1999年的事，这一年，叶全联赚了一千多万元。然而，一个不幸又瞬间降落在他的头上。

　　当时的货物到俄罗斯，走的全是“灰色清关”，即由中间人代办却没有任何手续。有一次，许多中国商人的货物在仓库中被警察查扣，其中叶全联就有17个柜约1700万元货物，由于没有货物来源的证明，被全部没收，而这几乎是他在俄罗斯几年内赚的所有利润。

　　此后，叶全联开始考虑自己办厂。2000年他在靠近波兰的加里宁格勒开办了鞋业公司，在当地生产，有手续有来源，走上稳定的道路。

　　只不过是重头再来

　　生意做顺了，关系理通了之后，叶全联又开办了一家国际货代公司，在莫斯科开始如鱼得水。

　　福兮祸所依。厄运像是等在那里一样又降临到叶全联的头上。

　　上文已经说过，货物进俄罗斯走的大部分是“灰色清关”。2003年，由于普京政府进行一系列的改革，一些贪官污吏被查处，海关进行了大换血。叶全联公司托运的近二千万元货物因为没有来源证明被海关没收。

　　叶全联进行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可以说自己没钱赔，一走了之，但再也没脸呆在俄罗斯；要赔，那可是近二千万元啊！可是，这也是同胞的血汗钱，他不能置之不理。

　　有时候，放弃就意味着失败。坚持着，毕竟还有希望在。

　　在年底，叶全联终于叫来所有的委托者，一分不欠地赔偿了货款，保住了自己的信誉，代价是几年来的所得化为乌有。

　　信誉在，就有生意在。2003年叶全联重新从零开始，凭借自己多年在俄罗斯经商的经验和信誉，他重新积累了财富。

　　回顾自己在俄罗斯的奋斗历程，他说酸甜苦辣什么味都有，不过毕竟苦尽甘来。

　　在俄罗斯几度沉浮，叶全联反而爱上了俄罗斯。现在每年他至少要在莫斯科呆九个月，只在暑寒假回温州看看孩子。这个正逢第三个本命年的温州汉子，已在庞大的俄罗斯拥有自己的一片蓝天。

　　在结束采访时，我想起了柳青在《创业史》中的一句话：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