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医道岭后乡
刘日斌22岁时,日益老迈的父亲因无法再在山间行走申请了退休,刘日斌便顶父亲的职,扛起了父亲留下的药箱,供职于岭后卫生院。此时,在中医上已小有所成的他,年轻肯干,再加上是“刘医生家的小子”,深得乡民信任。刘日斌乐在其中,觉得自己也是个像父亲一样的好中医了。但一次出诊,却改变了他的想法。
刘日斌从医半年后,一夜,10公里外的村子来人求救,家中有人高烧不退,快不行了。刘日斌背起药箱便与来人踏入夜色之中。两个小时后,刘日斌赶到时,病人39度的体温还有上升的趋势,需要尽快降温。起效慢的中药难解眼前之急,刘日斌当机立断,让病人服下了青霉素等西药。
半个小时过去了,病人的体温没有降低,呼吸却越来越沉重。将青霉素等药物通过生理盐水注射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刘日斌不会。山区的夜是寒冷的,刘日斌的汗水却湿透了衣服,他用针头在自己的手上扎了两下,找了找感觉,开始为病人扎针。一针、两针、三针……整整十三针,注射滴管里的水流还是没有动。背后有轻轻的叹息声,淳朴的乡民知道,“刘医生家的小子”已经尽力而不忍责备,可刘日斌自己的心里,却是针扎般地疼。他一边想尽办法为病人降温,一边让人去西坑卫生院请医生。当另一位医生赶到时,刘日斌已几乎虚脱了。
回到家中,刘日斌拿起针头便往自己身上扎,右手打左手,左手肿了再打右手……妻子心疼他,也把手臂伸到他跟前。靠着两人四只手的伤痕,刘日斌在一周之内较熟练地掌握了注射技巧。
“这事让我认识到中西医相辅的重要性。”为此,刘日斌开始大量借阅西医理论书籍。在劳累了一天之后,在山村沉睡之后,刘家二楼的卧室的那盏煤油灯总是在照亮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