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网讯 数量庞大、流动活跃、投资领域广泛的温州民间资本近年来经常引起全国性的关注。一些专家认为,政府对待民间“游资”既不能干预过多,也不应无所作为,而应进行适当的监督和疏导。
牵动各地经济“神经”的温州“炒团”
据市银监分局调查显示,截至2006年末,我市民间资本约有3000亿元。这还不包括外流到全国各地的3000亿元左右的民间资金。这笔总额高达6000亿元的庞大民间资本在全国各地进行各种实业投资、民间借贷以及投机炒作等活动。
我市民间资本在弥补流入地资金不足、促进流入地市场发育方面发挥了积极作用。然而,一些以短期投资为目的的“热钱”也严重冲击了市场秩序,并由此引发各地对有“民营经济发祥地”之称的温州和温州人又一次“香香臭臭”的评介,褒之以“温州财团”,贬之则称“温州炒团”、“经济蝗虫”。
我市民间资金突破本土的局限,流向全国,始自上世纪90年代末,但当初还只是零星的个人市场行为。2001年,我市三家新闻单位首次着手组织“温州购房团”后,民间资金的规模性出走才开始引发国人对温州“炒房团”的恐慌。此后,延续“炒房团”的路线,温州炒煤团、炒棉团、炒油团以至炒作国企等等资本运作行为不断冲击着人们的视野。
温州大学经济学院教授马津龙认为,温州民资的跨区域流动是本土产业发展的必然结果。温州民营经济经过20多年的快速发展后,资本的边际效率逐渐递减,传统产业的投资回报率已远不如20世纪80年代。因此,民间游资通过投资联盟的形式,向投资回报率高的行业,比如房产、原材料、能源、基金等行业转移,以获取高额利润。
温州民间流动资本的运行特点
我市民资以其灵敏的市场嗅觉,充当着我国民间资本运动的“风向标”,它的最新举动往往意味着越来越多的民间资本开始寻找新的出路。我市民间资本流动的方式和运行的规律可归结为以下几点:
一,投资的不确定性。由于资本本身的逐利性以及温州人特有的市场嗅觉,我市民间资本在运动形式上表现得相当活跃,而且运动的范围相当广。不仅投向了各类支柱型产业,如汽摩配件、泵阀、服装、眼镜、皮革等,也流向了全国各个省市,涉足房地产、煤、油、建材等10多个行业。我市民间资本的行为表现难以预测,带有较强的不确定性,但其流动性的根源还在于资本的逐利性。
二,向大中城市和资源密集的地区流动。我市民间资本的流向,首先是上海、杭州等大城市。以上海为例,目前在上海创业的温州人多达18万,创办的企业约有6000家,涉足电器、服装、机械制造等诸多领域,总投资额超过了400亿元。其次,近几年受到广泛关注的山西、内蒙古、新疆等自然资源丰富的地区,以及重庆、四川等西部重镇,也都是我市民间资本瞄准的区域,并已聚集了相当一部分。
三,我市民间资本的活动方式以风险共担、集资入股的形式为主。投资者在外地落实项目后,回乡向亲朋好友或有较强融资能力的人员介绍项目情况,有意向的投资者可单独入股,或将大股分成若干股、若干股再分小股,多人合资入股,这种集资方式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募得大量资金。如近几年在平阳、苍南等地盛行的集资投资煤矿;永嘉盛行的集资办超市连锁店;泰顺、文成盛行的集资开发小水电站等等。同时,民间资金投向基本都集中在某些回报率较高的行业,部分投向当地经营效益较好的企业。
四,注重实物投资。温州人对房产、煤矿、艺术品等实物投资充满了浓厚的兴趣,仅在上海一地,温州“炒房团”就投下过400亿元左右的资金,在山西投资煤矿也注入了40多亿元的资金。
对待民间“游资”宜疏不宜堵
市银监分局副局长张震宇说,民间闲置的资本通过融资的方式主要还是转化成产业资本,投向了扩大再生产的经营领域,一定程度上减轻了银行信贷的压力,提高了社会资本的配置效率。但民间资本的流动性具有较大的自发性和分散性,不利于资金投向的控制和产业政策的实施。
市管理科学院院长、中小企业发展促进会会长周德文教授表示,资本市场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个体的理性导致集体的非理性。当前房地产市场和一些能源领域的异常火热,就与民间资本的投机炒作行为有密切的联系,其可能造成的经济恶果要由政府和全社会为之买单。因此,政府必须正视民间资本可能产生的破坏作用,对民间游资进行疏导。
2006年1月4日,配合国务院颁布的有关文件,浙江省政府下发了《关于鼓励支持和引导个体私营等非公有制经济发展的实施意见》,该实施意见尝试从政策层面引导浙江民资的走向。《意见》表示,浙江将“探索投融资体制改革与创新。鼓励非公资本组建中小企业风险投资公司、产业投资基金公司。支持民间资本依法投资参股金融机构。”
马津龙、周德文等专家认为,应该引导民间资金在国民经济建设中发挥积极作用,鼓励民间资本进入基础设施和公共事业,如交通、水电等领域按照“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的原则尝试开发;鼓励民间资本参股中小银行,时机成熟时,甚至可以直接成立民营银行;进一步规范和完善资本市场,使民间资本拥有更多的投资机会。(经济参考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