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许多孩子来说,刚刚结束的“五一”长假充实精彩,而对于他们的同龄人阿木来说,这个长假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就在前天,14岁的阿木终于走出了魔窟,结束了长达一年半的炼狱般的生活。
前天傍晚,温州市青年义务反扒队队员在一次反扒行动中抓获了9名小偷,阿木就是其中之一。“我是被拐过来的。”被抓后,阿木哭着告诉反扒队员。随后,阿木被送到了温州市救助管理站。昨天上午,在救助站,惊魂未定的阿木向记者讲述了离家一年多的炼狱生活,并在记者的帮助下,联系上了家人,回家指日可待。
解救:被抓小偷哭着求助
“五一”期间,温州青年义务反扒队员在巡查时发现,市区黄龙商贸城附近由于人员众多,小偷盗窃比较频繁。在掌握了小偷作案的时间规律后,前天傍晚,10多名反扒队员瞅准时机,果断出击,当场抓获了正在行窃的9名小偷。这些小偷都来自西北某地。
在现场,一名身形瘦弱的小偷引起了反扒队员的注意。“其他小偷都抱头蹲着,只有他哭哭啼啼。”反扒队员小明(化名)说。反扒队员上前看到小偷的头上有一些血迹,他哭着告诉反扒队员:“我是被拐过来的,我想回家,我要回家。”随后,反扒队员将这名小偷送往温州市救助管理站。他就是阿木。
圈套:懵懂少年被拐他乡
见到阿木的时候,他正低头坐在救助站的小房间里,衣服肮脏不整。面对大伙的提问,阿木始终一言不发,眼神时而狐疑,时而呆滞。救助站工作人员说,被送到救助站后,阿木一直很紧张,一点东西都不吃。反扒队员告诉记者,阿木还没有从恐惧中走出来,害怕再栽入“老大”——盗窃团伙头目的魔掌。
“不要怕,‘老大’再来我就把他拷住。”救助站工作人员也不断安慰他。惊魂稍定后,阿木说,他14岁,原来在西北某地上小学六年级,一天上课时,一位熟悉的中年男子把他叫了出去,他说温州是个好地方,那里的人很有钱,要我和他一起去。
于是,当天晚上,在一对中年男女的带领下,少不更事的阿木第一次坐上了长途火车。列车上,阿木是兴奋的,可他根本没有想到,列车的终点将是他炼狱般生活的起点。
炼狱:瘦弱少年被逼偷窃
火车并没有直接将阿木带到温州。在离家乡千里之外的江苏无锡,阿木就被带下了火车。
在江苏无锡一年多,阿木的任务就是偷窃。从阿木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可以听出,这一年多来,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然后开始在“老大”的安排下,上街偷窃,一直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去休息。
阿木说,由于胆子比较小,盗窃的时候,他经常被人抓住,随后就是一阵暴打。“偷不到东西,回去也会被‘老大’打。”说到“老大”,阿木的眼神中写满了恐惧。这之后,阿木又跟随“老大”去了台州,“老大”心情不好的时候,阿木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一个月前,阿木又被“老大”带到了温州。
阿木的身上布满了伤痕。阿木说,“老大”经常对他拳打脚踢,揪头发,让他蹲一个小时的马步。阿木背上的瘀青是电线抽的,头上的血痂是皮带勒打后留下的,手臂上香烟烫过的伤痕也清晰可见。阿木说,他也想过逃跑,但是他不敢。“要是被抓住了,会被狠狠打死的。”
救助站工作人员说,昨天一大早,几名中年男女就用方言在救助站外面喊话:“大意是要孩子承认他们是他的父母,要把他带走,否则就不送他回家。”采访的间隙,阿木不时向窗外探头,他说他很害怕。“他怕那些人再来。”救助站工作人员说。
曙光:记者帮忙联系亲人
阿木说,由于没钱,“老大”看得又紧,离家后,他再也没能联系过亲人。在记者的询问下,阿木思索良久,在纸上写出了家中的电话号码。
记者随后拨通了阿木家的电话,阿木也得以在离家后第一次听到亲人的声音。接过听筒,没说两句,阿木早已泣不成声。接电话的是阿木的姐姐,她告诉记者,阿木是2005年11月失踪的。一年多来,家人一直四处寻找,以为弟弟被绑架了。因为着急阿木的下落,阿木的爸爸也病倒了。今年2月,有人说在上海看到了阿木,阿木的姐姐和母亲又借了钱去上海找了半个月,但是没有找到。
电话那头,阿木的姐姐一再要求记者不要让阿木被其他人接走。她说,他们会尽快赶到温州,把阿木接回家。
(为保护未成年人,文中阿木为化名。) 见习记者 向前 陈翔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