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岙码头大排档服务员正在摆设一桌酒席,远处的海景十分美丽。
浊浪千层,一堤斩断;百岛洞头,千古梦圆。去年4月29日,14.5公里的“中国拦海第一堤”灵霓北堤建成通车。周年之际,我们走进从百岛变为半岛的洞头,金色的沙滩,奇异的礁石,青翠的山谷,令人陶醉;半岛日新月异的变化更加让人称奇。
这条气势磅礴的大堤,将洞头和温州大陆紧紧地连在一起,它唤醒了海岛人千年陆岛梦,更引发了深刻的半岛效应:老百姓的观念变了,腰包鼓了。
洞头和市区距离近了,东屏镇洞头村一对出租车搭档夫唱妇随,驰骋在海堤上;
海岛旖旎的风光靓了,一拨又一拨的游客,引得东屏镇东岙村7个兄弟姐妹洗脚上岸,经营起餐馆;
家乡的发展前景明朗了,外出打工的霓屿乡布袋岙村郭定国、金春莲夫妇返回故土,当起了来料加工厂老板。
三个家庭的变化折射出洞头一年的巨变。更多的普通民众也切切实实感受到变化:能买到更多的商品,在市区上班的孩子周末都能回家尝尝妈妈烧的菜,患了病可以方便地选择进城看大夫……
长长的海堤,像一串音符,弹奏着崭新的乐章;似一道彩虹,维系着昨天、今天、明天。
东屏镇洞头村周静海、叶丽珍夫妇
出租车一月进万元
▲周静海正在路边等客。
4月19日,刚从温州市区开回到洞头渔港码头的出租车驾驶员周静海,来不及歇息片刻,又拉上客人往市区开了。“以前转来转去只能在岛上,人都闷坏了。”周静海的妻子叶丽珍在边上接过话茬儿。
周静海和叶丽珍夫妇是东屏镇洞头村人。以前只能在岛上载客,生意冷冷清清。“现在比以前累多了,但钱也赚得多了,心里高兴。”周静海说起北堤通车带来的实惠就滔滔不绝。现在不仅来洞头的客人多了,出岛办事、购物的洞头人也越来越多,有时一个早上市区能跑三个来回。夫妻俩一个月能赚一万元。市场上,一辆出租车(包括经营权)都已涨到50多万元。叶丽珍说,在北堤上开着开着,常常会感受到一种幸福暖流。
一年来,洞头交通运输发展迅速。当地交通部门统计显示,洞头营运货车数量从通车前的350辆增加到目前的464辆;货运量通车前一年为99吨,通车后一年达121.9吨。洞头新城客运站已开通温州(市区)、乐清、苍南和杭州4条跨县以上班车线路,截至今年3月底,客运量达55.82万人次。自备车新增近千辆。
交通的便利,使得企业运输成本大大降低。位于洞头杨文工业园的浙江海蕴生物有限公司,是一家生产有机海藻饮品的企业。过去产品运到市区,先得用车将货物运到码头,然后再用船运到市区码头,最后再装车运到目的地,要是顺利的话至少也要一天,要是遇到风浪天,只能干跺脚。现在车子一个多小时就能到市区。光运输成本,一年就能省下8万元。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洞头到市区的距离无疑近了。家长常常带着子女进城观光,参观科技馆、博物馆等。
在温州一家银行上班的李海燕,每个周末都回洞头吃妈妈烧的海鲜。“以前最多是一个月回一趟家,现在有时一周都回好几趟。”李海燕说。
东屏镇东岙村洪求平等7兄弟姐妹
讨海人上岸捡“金蛋”
4月19日中午,东屏镇东岙村东岙码头大排档,客人来了一拨又一拨,洪求平等7个兄弟姐妹,端菜、招呼客人、收钱,忙得不亦乐乎。
“我原以为这辈子一直当船老大,想不到会做上餐馆老板。”今年46岁的洪求平一家世代都在东岙村打渔。洪求平19岁便随父亲下海,此后他的4个弟弟也陆续下海。
26年的海上生涯在他的脸上刻下深深印记,回忆当渔民的日子,洪求平感慨万分:“整天风里来浪里去的,又累又危险。”更重要的是,任凭洪求平兄弟5人怎么吃苦,一年到头一条渔船最多只能赚个10万元。
这几年,汽油价格不断上涨,出海打渔的成本越来越高,而近海的鱼又是越来越少。“如果不打鱼能干什么呢?”关于这个话题,兄弟5人围在一起不知开了多少次家庭会议。此时,表哥叶卫民和表姐叶雪芳下岗在家。7人急需寻找新的出路。
北堤通车后,看到四面八方的人如潮般涌进洞头,他们再也坐不住了,一合计就凑了20万元,于去年6月1日开始把洪求平等五兄弟住的房子,装修了一遍。一个月后, 7人投资的东岙码头大排档开张了。当天,就让他们有了意想不到的收获,从中午忙到晚上10点,营业额达一万多元。洪求平说,从去年开张至今,营业额超过100万元。
过去讨海好辛苦,现在上岸捡“金蛋”。“我们7个兄弟姐妹的生活越来越有滋味了。”洪求平说,现在他们准备增加投入资金,提高餐馆档次。
旅游的发展不仅让洪求平等人尝到了甜头,几乎所有的洞头人都感受到了滚滚人潮带来的商机。仅东岙村,现从事农家乐的村民有30多户,全村去年农家乐经营收入达1000万元。该村党支部书记林振平介绍,村里计划近期成立旅游协会,统一农家乐服务标准、统一对外宣传,打造品牌。
半岛通车以来,海洋旅游全面井喷,该县旅客接待量133.62万人次,实现社会旅游综合效益5.4亿元,同比增长了4亿元。由于旅游带动效应的凸显和就业能力的拉动,全县从旅和涉旅人员从4000人提升到8000多人,宾馆入住率增幅50%。
当地旅游部门有关人士说,过去要费很大的劲去动员发展旅游项目,现在是各村争着上项目。旅游发展让渔民尝到了甜头。
霓屿乡布袋岙村郭定国、金春莲夫妇
打工者回乡当老板
▲金春莲正在给缝纫机做保养。
霓屿乡布袋岙村是个恬静的小村庄,而村头郭定国的家里却热闹非凡,36台电动缝纫机不断转动着,30多名妇女正在赶制衣服,郭定国夫妇在车间来回穿梭。
说起北堤通车以来的变化,郭定国的妻子金春莲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天天盼、夜夜盼,做梦都想着路开通。”
在村民眼里,郭定国勤快,金春莲能干。然而由于交通不便,夫妻俩在家里只能种种紫菜养家糊口。10多年前,夫妻俩把一对儿女托给孩子的爷爷、奶奶,外出打工。夫妇最多一年回趟家。前几年,还只有五六岁的儿子常在电话里哭着要妈妈,而电话那一头,金春莲早已泪流满面。
“路通了,做什么都好。”去年,郭定国夫妇商量着一通车就在家里做来料加工。没等北堤通车,他们就迫不及待地预订了5台电动缝纫机。生意很快红火起来,金春莲招来村里赋闲的妇女,扩大了规模。
村民黄林英,一家五口人,过去只靠丈夫一人每年种紫菜的万余元收入维持家用,黄林英到金春莲的加工厂后,一个月也有千元进账。
现在,金春莲又谋划着再买20台机器,扩大生产规模,让村里更多的妇女赚到钱。
霓屿乡乡长邱瑞琳介绍,通车以来,该乡已有500多人陆续回乡创业,开设服装、制笔、串珠等来料加工点,年产值700多万元。邱瑞琳用“经理人模式”形象概括这种外出务工人员回流创业现象,“过去给人打工,现在自己当老板”。
为鼓励村民自主创业,洞头县推出了贷款优惠、以奖代补等措施,奖励那些解决农村劳动力的牵头人。
除了在外务工人员不断回流外,很多洞头人纷纷将户口迁回。去年,洞头迁入人口1934人,为1991年以来之最,并改变连续15年迁出人口多于迁入人口的现象。
美好的发展前景,也打消了不少人原本想要离开洞头的想法。
洞头县委办副主任张海珍说,路通了,制约洞头发展的一大障碍没了,老百姓的思想观念束缚少了,他们都看好家乡的发展前景,打消了外出的念头。她的一个妹妹原本想到温州市区买房子,后来打消了迁出的念头,在洞头买了新房。(记者 周俊朗 林秀贝/文 倪华初/摄)
曾经,一条水路给海岛人的出行、贸易带来多少的不便和艰辛。碰到风浪天,回不了家那是常事,台风来时,更是停水、停电,浪锁孤岛。
如果说,“五岛连桥工程”的启动让海岛人第一次感受到“破天荒”的滋味,那么,灵霓北堤通车让海岛人摸到了幸福的门槛。
陆岛相连,架起了洞头与外界沟通的桥梁,成为当地经济社会迅猛发展的引擎。海岛人看到了太多新型产业的破土而出:大小门石化产业迅猛发展,状元岙深水港的开发建设即将拉开新一轮港口贸易、港口物流序幕……
城市发展上,温州从“瓯江时代”走向“东海时代”。洞头借助其丰厚的海洋资源,在瓯江口区域综合开发中理所当然地扮演起“先锋”角色。在温州最新的城市规划中,洞头已是温州大都市的5个组团之一。
未来,洞头将紧紧抓住城市化推进、港口开发建设、临港产业发展的重要机遇,积极融入温州中心城市。
回首过去,展望未来。洞头县委书记任玉明铿锵有力地说:“过去的洞头就像渔村,现在像个城镇,以后将是个现代化的港口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