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警察为什么要禁手推车呢?
李秀桐:米兰并没有法律规定不能用手推车,警察的理由是阻碍交通。但事实上,在保罗·萨比街上有一个反对华人的协会,这个协会有两三百人,当时米兰市长在选举的时候为了拉选票,向这个协会承诺把街区的中国人赶出去,这些行动就是想把中国商人赶走。但事实上这个协会的支持者越来越少,现在协会的会员也减少到一百来人了。
记者:目前华人们对这些事件的反应怎么样呢?
李秀桐:我们中国商人都是勤劳地工作,在当地合法纳税,是合法的商人。这些年来,正是因为有中国商人们的存在,保罗·萨比街才逐步繁荣起来,我们中国人在外也从来不会搞什么游行抗议之类的事情,只是想安安分分做好生意。只针对中国商人罚款等行为就是想把我们赶走,但就是要走也要慢慢来,有一个过渡或指引。不能一点退路都没有,很多中国商人都是在家乡借了钱出来闯天下,这样会把他们逼上绝路。
记者:那当地的意大利人是什么态度呢?
李秀桐:当地很多意大利商人和保罗·萨比街的一些意大利居民也是支持我们的,我们的很多房东和一些交往的意大利商人都告诉我们,他们要去参加游行抗议政府的行为。我们和当地的居民也是相处得很好的,逢年过节送个面包,在酒吧里一起喝个酒什么的,平常都没有什么冲突的。
记者:听说街区的有些居民也提出个别华人的一些不良行为如随地吐痰、乱倒垃圾等,引起了当地居民的不满。
李秀桐:确实有个别中国人一下子没有改变一些不良的习惯,像随地吐痰,把街区搞得脏了一点之类的。但我们华商一直很注意这一点,我一直对员工强调不要把一些纸箱堆在店外路边,生活中的不良习惯要改造,要提高自己的素质。
记者:这个事件发生后,这些政策会有改变吗?事情现在进展如何?
李秀桐:现在还不知道。
对于批发商来说,在狭窄的街道没有停车位,华商一般会选择“手推车”来拉送货物。但米兰当局以阻碍交通为由,限制使用手推车装卸和运载货物。“手推车事件”一直未能得到圆满解决。
有报道指,这是自意大利有华人历史以来,首次华人与警方的冲突。
“华人商家和政府之间的对立由来已久。保罗·萨比街的情况比较复杂。”这次冲突在米兰理工大学的Giovanni看来是迟早要发生的,只是没想到会闹到这么大。
发生事件的保罗·萨比是米兰的一个商业区,也是一条商业街的名字。70年前第一代旅意华人在这里开了第一家门店。街道两边是上百家大大小小的服装店和日用百货店,几乎都是中国人经营,有零售,有批发。衣服有从国内运过来,也有的是意大利PRATO华人工厂生产出来的。米兰保罗·萨比街目前有近200余商家,华人企业大约占60%左右,这一地区的商家大部分从事批发业,主要经营服装和日用百货。据商务部门统计资料显示,该区域日商业营业额大约在5000余万欧元,批发企业的营业额占据了该地区的70%。米兰的Nikky告诉记者,这里衣服的批发价格要比外面便宜将近50%。
对于批发商来说,在狭窄的街道没有停车位,华商一般会选择手推车来运送货物。2006年初,意大利米兰警察曾以阻碍交通为由,禁止在华人区使用手推车,在中国驻米兰总领馆与意大利友人及广大华商的努力下,米兰市政府被迫取消了禁令。
2007年春节刚过,“手推车”再引风波。当地华商被政府要求“有限制地”使用手推车装卸和运载货物,引发“手推车事件”。当地华商虽然集体抗议政府的这一政令,但事件至今未能得到圆满解决。
同时,该地区人来人往,非常繁华。当地店铺的价格也因此被拉高了许多。“新接手的如果不能继续再做批发,根本无法生存下去,而现在市政府又不准批发,所以对立的事情就可想而知了。三八妇女节的时候,我们还在领事馆专门听副总领事说过这事情。”Giovanni说。
保罗·萨比街虽然有很多华人商户,但是两边的住宅仍然有许多意大利人居住。“那边有餐馆、商店,等于把意大利人的生意都抢了,意大利人在那边开的商店是越来越少,居民反应强烈。”
2007年4月初,米兰市政府在该地区增设了五台监控器实时监控,一度引起当地华人的不安情绪。架设监控器的同时,米兰市交通局新闻发言人科劳琦进一步透露,政府计划在5月将米兰唐人街地区改为步行街。改成步行街后,社区居民、商家须在政府规定的时间和地点装卸货物。
米兰市副市长高拉多在谈到社区改造时则表示,唐人街必须改变目前现状,批发商应从社区内搬出,保罗·萨比街应该改造成一个以零售业为主、环境优雅、治安良好的社区。
日前,米兰保罗·萨比街再次聚集了大批警员,事件大有升级的迹象。保罗·萨比街突然增派警员,巡警不间断地巡视着整个商业区。米兰市副市长高拉多表示,保罗·萨比街华商经营批发业务严重影响了当地交通秩序和居民的正常生活,为了规范管理,唯一的出路是把这个地区的批发商集体迁出,建立一个商业批发区。根据《欧联时报》报道,如果5月份保罗·萨比街真的改为了步行街,禁止车辆进入,该地区的商家将无法从事批发业务,从而可能给社区商家造成无法估量的经济损失,华商也无法避免。
采访的多位华人都提到了华商和当地政府之间的对立。“这里的华人都很气愤,被压抑太久了,算是吐了一口恶气。”网友“散落的雨滴”直接告诉记者,“我指的压抑太久,是关于米兰中国城的事情,过去几个月以来,米兰政府不断增加对中国城的管制,限制行车、动不动就罚款等等。”对于这种对立,Giovanni认为很复杂,需要谨慎对待。
近年来,吃苦耐劳又生意头脑敏锐的华商在全世界以惊人的速度发展。在俄罗斯、西班牙、巴西,甚至在战火纷飞的中东,中国商人一步步打造出一条条中国小商品的专业街、一个个中国日用品的市场。人们不由要问,为什么欧洲经济普遍不景气,华人经济却转型有致,游刃有余?为什么华人有能力将一个个咖啡馆、一家家铺面房都买走?在中国商品走向世界和中国商人走向世界的过程中,遇到碰壁似乎成了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