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霉干菜,一盘上顿剩下的大白菜,1月17日中午,当我们走进泰顺县新浦乡新仓村14岁孤儿包鑫鑫家时,包鑫鑫和他的外公外婆、两个小表弟正围坐在灶台边的小餐桌上吃午饭。三个小朋友对这样的饭菜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夹一筷霉干菜,吞一大口饭,似乎津津有味。外公外婆看着瘦弱的三个小家伙,一脸愧疚。
新浦乡毗邻珊溪水库,在海拔四五百米的高山上,乡里大部分是农业人口。包鑫鑫的父亲叫包兴攀,母亲雷笑兰。两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主要经济收入靠自家的田地种的一点农产品。珊溪水库建成后,包兴攀偶尔也会到水库里捕点鱼卖贴补家用。2001年,病了两年多的母亲雷笑兰去世了,9岁的包鑫鑫从此与父亲相依为命。
可是祸不单行,灾难再次降临到包鑫鑫这个本就贫困的家里,父亲也离他而去。2003年的夏天,正是台风来临的那一天。包鑫鑫说具体什么台风他已经不记得了。那天早上6点多,两父子起床吃早饭,当时天色大变,风很大,下起了大雨,包兴攀惦记着放在水库里的捕鱼漂排,水库水一涨,别被漂走了,这些漂排对他们家来说,意义可不小。包兴攀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去水库了。包鑫鑫则像往常一样去上学,没想到,这一别,竟成了两父子的最后一面。
早上8点不到,村里有人急匆匆地跑到学校,叫包鑫鑫赶快回家,说你爸爸掉水库里了,不行了!包鑫鑫没来得及整理书包就一边哭着一边往雨里跑去。在离家不远的水库边,村里的人正在打捞他父亲的尸体。11岁的包鑫鑫声嘶力竭地喊着:“爸!爸!你快上来啊!”可是包兴攀再也没能应儿子一声。
不会游泳的他,在拉漂排的时候,不小心滑到水库里。村里有人远远地看见他掉下去,但当大家赶到时,为时已晚。11岁的包鑫鑫成了孤儿。
包鑫鑫从此和爷爷一起生活。
去年8月,74岁的爷爷也去世了。原本住在南峤村的外公外婆过来照顾他。可是两位老人年纪也大了,干不了活,家里经济很困难。乡里把包鑫鑫列为低保户,2006年开始,还每年给他500元的医疗费。
包鑫鑫家的房子是几年前父母亲经过十几年的积累盖的三层砖瓦房,房子没有任何装修,还是毛胚房。房子里堆着烧饭用的柴火。厨房里除了灶台,只有一张吃饭用的桌子。由于多年来没有父母管教,已经读初二的包鑫鑫性格很内向,特别是见到生人,不怎么吭声。包鑫鑫的外公外婆今年也已经70出头了,两位老人身体都不太好,看着虽然内向,但是有时也有点调皮的小外孙,他们都很担心,哪天他们也不在了,这孩子就真的成了孤零零一个人了,那时可怎么办才好?
当我们问包鑫鑫,新年有什么心愿时,他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当我们第三次问他的时候,他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哽咽地说:“我想爸爸妈妈了。”
编者说明:新年临近了一些网友自发去看望灾区群众。以上文章摘自网友“猪之家”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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