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着红灯笼,我准备糖果“利市”;你唱一段,我对一段,曲韵大体相同,声调跌宕起伏……昨日上午,我市深具地方特色且已绝迹多年的曲艺——“卖伎”(方言谐音,“伎”也有人作“技”、“纻”、“奇”、“祉”、“企”等),在10多位仙降老人的高声清唱中,绽放出其质朴的艺术魅力。
上午9时30分,天下着大雨,林光村老人活动中心外,几位老人开心地站在大雨中。“这是按风俗办事。先要提着一对‘主师灯’(红烛灯笼),一路唱到主人家‘阶檐头’,再放鞭炮和百子炮庆贺。”活动发起人之一、72岁的何克识老人说。
民间曲艺“卖伎”,流传范围不广,仅限于飞云江下游以南到鳌江下游以北的平原地区,因此当地民谚有“卖伎不过江”的说法。卖伎历史悠久,传说唐太宗曾大力提倡“卖伎”,主张与民同乐。卖伎不用任何乐器和道具,单凭口头清唱,一般集中在农历正月初一至初三的夜晚,由卖伎先生在民间有喜事的人家门前或厅里演唱,长可通宵,日出而止……此项活动在“文革”之后渐渐消失。
“经济发达了,民间曲艺应当回归。”为了发扬民间曲艺,来自仙降镇仙降、林光、新安等多个村的10多位老人,昨天一大早就赶来了,他们很珍惜这个难得的表演机会,可谓用足心思。
73岁的许道春老人第一个试唱,清唱声洪亮有力,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逢春哟——做客啊——到堂前哎”,“广进啊——财源啊——有利来哟”。卖伎以七言为主,有点像畲乡山歌对唱,有时稍加一二个衬字,每句拖腔约为3处,长达上百页的瑞安民间小调,老人们都能悉数背来。
且听,老人们自编的卖伎唱词:“太阳上山放光芒,林光是个好村庄;两委领导有能力,旧村改造建新庄。”“交通四通又八达,路路相通好行车;村前村后环境好,路头路尾路灯光。”为让更多人喜欢卖伎,他们改进调整唱词,词句中不少是赞美新农村的变化。
唱到起劲处,一个接一个,此起彼伏,也有两三人一起唱,好不精彩。“真过瘾,停不下了。” 84岁的李庆旺老人情不自禁地一次次抢着接上去唱起来,像个孩子似的。
听着这悠扬、婉转、别具风味的歌声,何克识老人说:“卖伎对于年轻一代来说,连名字都很生疏。不过卖伎的歌词易懂,唱腔好听,只要大力提倡,就能将其发扬下去。”老人说,现在仙降镇大约只有几十位老人能唱,他们希望今后能在农村开展小型演出,以期得到更多年轻观众的喜欢。
70岁的贾庆良老人激动地说:“鼓词、藤牌舞等地方传统曲艺表演形式经过收集、保护和重新编排后登上舞台,卖伎这一曲艺文化也需要挖掘和整理。”
瑞安市文化馆有关负责人表示,在前两年对鼓词的调研中,已经关注到卖伎这一曲艺形式,但受地方曲艺本身的挖掘、保护程度所限,目前,卖伎还未被列入我市第一批13项非物质文化遗产。所幸的是,民间曲艺人士一直在为其传承和发展努力着。目前,有关资料在积极汇编中。有条件的地方可由当地乡镇组织,由文化站向市一级申报立项,从而加大保护力度。 (瑞安日报 夏盈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