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南县有一条蜿蜒曲折的78省道,其中马站通往东南沿海的霞关镇共有32.1公里。在4个月前的“桑美”之夜,78省道受到摧枯拉朽般的破坏,每百米之内必有树倒或是塌方,交通完全中断。
那个夜晚,交通中断、马站停电,道路积水齐膝;那个夜晚,马站、霞关等地不断传来人员受伤、无法运送的消息。怎么办?苍南县马站公路站站长郑月兰带着几名道工,在漆黑的夜晚用木棍引路,涉水抢通道路,100多位受伤群众顺利通过郑月兰他们抢通的道路,被送往医院及时救治。
抢通道路,两天瘦4公斤
昨天,我们驱车行驶在苍南78省道上,虽然蜿蜒,但很平坦,在“桑美”中塌方的路段也已经“复原”,看不出破坏的痕迹。沿线百姓说,郑月兰养的路是条“放心路”。
今年的超强台风“桑美”对郑月兰是一场严峻的考验,78省道满目疮痍。“必须尽快抢通78省道,运送重伤员!”郑月兰说道。铲车的马达发动了,郑月兰带领3名职工走出破损不堪的站房,手拉着手走进齐膝深的洪水,用木棍探路,为铲车指引,艰难前行。他们一路艰难地清理着电线杆、倒树、塌方、杂物。“早一分钟抢通道路,就给伤员多一分钟挽回生命的希望。”郑月兰这样想着。紧张抢通后,大家都已筋疲力尽、饥肠漉漉,但遭受台风洗劫的马站买不到食物,郑月兰他们20多个小时内每人只喝了一瓶八宝粥。郑月兰因此犯起了胃疼的老毛病,平常服用的胃药又在台风中被水浸泡,她硬是撑着,往霞关方向奔去。同事郑益成说:“几天来,我们看她不时用手捂着肚子。虽然她没说出口,但看得出来,肯定是很不舒服。”
“桑美”造成郑月兰平阳萧江的家里进水、瓦片被掀,年已八旬的老父亲打电话过来“求救”。郑月兰内疚地对父亲说:“爸,我现在不能走。”短短几个字,暗含着坚毅。
两天后,马站公路站管辖的78省道全线通车,而这两天,郑月兰整整瘦了4公斤。
然而,许多人还不知道,在台风夜风里来雨里去的郑月兰坚强表面的背后,内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因为,在“桑美”台风登陆前的两个月,与她朝夕相处数十载的丈夫陈积进,在回家料理家务的途中遭遇车祸不幸罹难。
面对噩耗,郑月兰内心充满了伤悲和愧疚。但是,巨大打击并没有压跨她,她以一个女人孱弱的肩膀挑起了这一切的不幸。虽然在事故赔偿方面存在分歧,但郑月兰腾不出一天时间去过问,只好把这些事交代给了家人。她知道每年的夏季,都是台风多发季节,道路易发生塌方,身为养路人的她不能离开岗位。
27年,汗洒脚下路
1979年,郑月兰17岁,正值豆蔻年华,接过了父亲的“三件宝”:扫把、畚箕和锄头,成了平阳县麻步公路道班的一名女道工。
公路站后山有几处荒冢,到了晚上她心里直发毛。和其他女孩一样,面容俊俏的郑月兰也对未来充满憧憬。“难道自己就这样在马路上挥写青春”的疑团时常困惑着她。一次,由于山间道路路况差,一辆车子出了车祸,失事亲人的恸哭声一直缠绕在她的耳边。她想,如果道路平整悲剧也许就不会发生。从此,不管严寒酷暑,还是刮风下雨,她上路从不间断,以女性特有的细心修补一个个坑洞,铺平一段段路面,每天一身灰尘一身汗。
27年来,郑月兰先后调往灵溪、南水头、河西、溪头埠、马站等6个公路站。郑月兰每调离一个公路站,村民们总是纷纷提着鸡蛋、红糖、面条为她送行,有的依依不舍地百般挽留她。
今年44岁的郑月兰,从豆蔻年华到年过不惑,从砂石路到沥青路、水泥路,终日与烈日风沙为伍,栉风沐雨,履冰踏雪,辛勤养路27个春秋,那张刻满艰辛的黝黑脸庞,诠释着一位养护工人的本色。她几十年的默默付出也为她赢得了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三八红旗手等荣誉。
上级考虑到郑月兰常年在基层工作太辛苦,要调她去机关上班,但却被她回绝了。她平静地说:“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这辈子和路有缘啊!今生我就做个养路人!”记者 林秀贝 通讯员 刘晓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