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蔡忠钏(左)与乡干部一起来到受伤的周月疏老人家,代表乡政府向老人表示慰问,并送上救济金。 许日尤摄
温州网讯 台风“桑美”虽已远去,而对于文成县里阳乡里川村的周月疏来说,台风夜因为在“鬼门关”前5个小时的生命徘徊,和乡干部在暴风雨中的拯救,那晚的记忆显得尤为深刻。这几天因受伤还躺在床上的老周,嘱咐家人要制作面锦旗送到乡里,昨天,获知消息的乡干部蔡忠钏不仅赶到老周家阻止,还代表乡政府给生活贫困的老周一家,送来了1000元的慰问金。
“鬼门关”前的徘徊
“那天晚上,等我们过来时,姐夫身上满头满脸都是血,我们都吓呆了。”与周月疏家一墙之隔的村民吴伟莲的话把记者带入了8月10日晚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当晚9点,“桑美”肆虐,海拔在600米以上的文成县里阳乡里川村,正被前所未见的狂风席卷着。听着外面凄厉呼啸着的狂风,71岁的周月疏一直站在窗户口看着外面,担心着未经水泥粉刷过的砖混毛胚房能否经受住考验,此时,狂风撕开了一面气窗,裹挟着一大片碎玻璃划过周月疏额头。额头一条10多厘米长的伤口,张开一个大口,血刹那就淌过脸上,往地上滴。
“本来好好的玻璃怎么就破了,好怕。”周月疏的老伴田冬兰说起当时的情景仍一脸惊恐,“我立即拿来打湿的草纸给老头止血,但怎么也止不住。当时,家里又只有我一个人,我想出去叫弟弟,但门被风顶着,怎么也打不开,家里都在“下雨”了。那时,心里都慌起来了,很害怕,我又跑到窗口,大声叫他们,叫了很久,他们才听到。”老人激动地用手比划着,试图完整地展示当时的情景。
当田冬兰的弟弟田崇周和妻子吴伟莲,向正在巡逻的里阳乡副书记蔡忠钏求救时,已经是夜里11点多。“当时,因为他们都不懂包扎,只是用一些破袜子、破毛巾去止血,血已经流了很多。当时,我们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往乡诊所送。”蔡忠钏告诉记者。
外面的雨劈头盖脸地打来,400米长的上坡路,背着、护着周月疏,一行人足足走了近半个小时。可到了乡诊所,众人还没来得及长舒一口气,医生的话把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伤口太长太深,需要麻醉缝合,这里没条件,必须马上送县医院。蔡忠钏当即决定:连夜赶下山,送县医院。
带着柴刀和锄头上医院
联系车子,护送上车,蔡忠钏在情急中,不忘从乡政府拿来柴刀和锄头,扔到车后备箱。原来,在把老周从家里背出往乡诊所送时,细心的蔡忠钏已经看到几处20多年的柳杉都被风连根拔起,横躺在路上,想必下山的路并不好走。
果然,车子才开出五六分钟,在垟底和江底村的交汇口,载着老周的车子就被几株碗口大的树挡住了。借着汽车的光束,柴刀在飞快地挥舞着,尔后,汽车继续沿着漆黑的山道走着。“因为流血时间过长,流血过多,老周还曾一度陷入昏迷状态。心里真的很慌了。”蔡忠钏希望前面的路能平坦些。
偏偏事与愿违,在没走出多远的地方,一个枝叶非常茂盛的大杨梅树又挡住了前路。因为抗台,蔡忠钏几乎两夜没合眼了,疲劳不堪的他这一刻似乎忘却了浑身酸痛,和田崇周钻进雨幕想要推开树干。太沉了,浸了水的树干纹丝不动,他们便操起柴刀在雨中拼命劈砍着枝桠,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滚烫的汗水浸泡着他们的身体。20多分钟后,清障才完成。在路上,蔡忠钏还紧急联系了路过的周壤乡、县城的朋友及车子,做好接力的准备。
至县医院,一段16公里长的路,走走停停了40多次,平时仅用半个小时的车程,那晚艰难的走了2个多小时。到达县医院,已经是第二天凌晨2时30分。医生说,幸亏送得及时,再晚点,想救就难了。
“那天晚上,知道父亲受伤后,我还在瑞安,心里很着急,但风太大,回不来啊。只好拼命打电话给舅舅。一个小时起码打了10多个电话,但舅舅电话一直没接,后来他才告诉,不是在路上搬树枝,就是按着父亲的伤口,抽不出手接电话。”周月疏的儿子,一直在瑞安打工的周作彩这几天一直陪在家里。他告诉记者,通往县城的文里公路,又窄又陡,加上台风夜那天那么危险,即使出1000块钱,也不会有谁敢开车送父亲下山,也只有乡干部才会那么好。
“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们。”昨天,拿着那一千元的周作彩眼眶都红了,“因为父母亲年迈,还得过高血压和脑瘤的重病,家里还欠着1万多元的债,这房子还是几个舅舅出钱帮忙盖起来的。”他说。 郑海华 王晟 赵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