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绵绵的雁山在急切地呼唤着——林红武
潺潺的碧溪在深情地呼唤着——林红武
每一条溪流,都流淌着乡亲们揪心的牵挂;
每一寸土地,都留下了武警战士寻觅的足迹;
每一片竹林,都回荡着亲朋同事嘶哑的呼唤;
整整7天了,每一天都是煎熬和寻觅,每一天都是期望和等待,林红武,你在哪里?
他把危险留给了自己
据最后一个见到林红武的驻村干部苏立辉回忆,10日晚7点半还看到林红武在镇办公楼跑上跑下,手机一直响个不停。
今年39岁的林红武是县环保局派驻南雁镇雁山村的农村指导员,10日晚上,在抗御台风“桑美”过程中,不幸遇险失踪。
“傍晚从抗台一线回到镇里后,他把车子停放到雁峰村委会,并向村干部要了钥匙,说万一夜里要统一行动,会麻烦对方。刚刚他还和我们一起上网看卫星云图,了解‘桑美’走向,才一会的工夫……”提起曾经一起共事的林红武,苏立辉眼眶红了。
“抗击台风‘桑美’期间,他帮助村民转移,加固堰坝,一刻也没歇着。”雁山村村委会主任陈积杭回忆说。
8月9日下午,根据全县防台抗台工作要求,林红武与南雁当地干部一起,到村民家中,挨家挨户宣传台风的危害性和严重性,动员居住在低洼地带和老旧房子的村民尽快转移撤离。
10日一早,林红武来到溪南村动员转移外来民工。随后,他接到陈积杭电话,说堰坝加固急需编织袋。林红武赶紧开车回到镇里,运了800多个编织袋过去。看到村民们忙上忙下,他二话没说,毫不犹豫地跳入急流中和30多名村民一起装沙、搬运,加固堰坝。
9点30分,雨开始下起来了。县里要求10点前村民要全部转移到安置点。林红武看了看时间,来不及换衣服,湿漉漉地又赶到雁山、横溪等地,再次动员并帮助村民转移。而后,他再次加入到加固堰坝的行列。
中午过后,回镇里匆匆扒了几口饭,林红武不顾劳累,又冒雨驱车前往上坎头、雁河、溪南、横溪等自然村,动员转移还未撤离的村民。
“红武说,不能落下一个村民。”苏立辉告诉记者,溪南村80多岁的老党员朱陈香在林红武的再次上门劝说下,16点左右转移到安置点。18点多老人家里两层砖木结构的房屋在风雨中轰然倒塌。
14点20分,天气骤变。一阵狂风过后紧接着是一阵大雨,如此反复无常。林红武回到王家溪堰坝,抬头看看如此诡异的天气,皱了皱眉头,扯着嗓子对大家说,“要赶快,否则就来不及了!”此时,水流非常湍急,林红武和大伙一起仍浸在齐腰的溪水里,加快速度装沙、搬运,片刻都没停下。笨重的沙袋压在他并不强健的肩膀上,风雨中愈发显得摇摇欲坠。一脸的泥水也顾不上擦,身上的泥沙被暴雨冲洗掉又重新粘上。
“我好几次劝他休息,他都说没事,一定要赶在台风来临前把堰坝加固好。”苏立辉动情地说。
王家溪两边的堰坝总共加固了50多米。正是这沙袋垒起的高达3米的“防护墙”把洪水的“魔爪”死死地挡在外面,紧紧守护住了沿溪村民的家园。陈积杭指着紧挨着溪旁的一排矮房说,如果没有加固堰坝,这片房子早被洪水卷走了。
15点左右,“桑美”开始发威。强风中,人站不稳步,雨点如沙砾般砸在脸上,感觉生疼。村民都转移了吗?会不会还有遗漏?林红武始终放不下心。他从泥水中爬起来,驾车前往上坎头自然村,察看是否还有未转移的村民。
风大雨急,通讯也开始中断。由于和村干部一直联系不上,林红武顺路来到周青州家中,详细了解村民转移和堰坝加固情况。
16点20分,他最后一批从抗台一线撤回。
没吃几口饭,林红武又跑到办公室和同事一起上网察看卫星云图,密切关注台风动向。17点25分,超强台风在苍南马站登陆。受其影响,南雁镇狂风大作,暴雨倾盆,林红武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不时地望向窗外,嘴里一直念叨着几处危房和堰坝的安全。
19时30分左右,林红武和镇里干部商议救灾事宜后,开车向安全地带转移,但是,凶猛的洪水却卷走了他和他的车子。南雁镇立即组织应急分队出去寻找。由于当时水位较高,只能小范围搜寻,没有找到林红武。
22点,应急分队再次出去,仍旧没有找到。
24点,第二天凌晨2点,4点……几乎每隔两个小时,应急分队都要出去搜寻一次,组织的人员一次比一次多,搜寻的范围一次比一次大,但始终不见林红武的踪影。
从10日晚上开始,全县多次组织搜救行动,共出动武警、公安、港监以及乡镇、村居干部、群众等3000多人次,鳌江流域沿线各乡镇广大干部群众也自发加入搜救行列。
林红武失踪的消息牵动了市、县领导的心。市委书记王建满作出了全力搜救的批示,县委书记戴祝水要求南雁镇和有关部门不惜一切代价进行搜救,县长仇杨均,县委副书记李世斌多次赶赴南雁镇指导搜救工作,县委常委、组织部长岑利、副县长陈景宝现场指挥人员进行搜救。市、县领导还率有关部门人员,上门慰问林红武家属。
11日上午9点,洪水消退后,搜救人员在该镇笠湖桥下发现了林红武的车子。但是,林红武仍下落不明。
他把责任担在肩上
得知林红武遇险,他的同学朋友60多人分成八个组,自发从闹村大桥徒步搜索到下游麻步。同学们听到消息后伤心落泪,这么好的人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一帮同学在鳌江集中出发,到水头因为洪水未退尽受阻,马上改道从文成绕道南雁,想在第一时间赶到现场。
林红武遇险失踪的消息同时也震动了几十里以外桃源乡土地上的干部群众。连续几天来,桃源乡200多名群众含着热泪,顶着炙炙烈日,在下游沿江一遍又一遍地搜索,一遍又一遍地寻觅。可是,江河不语,桑田无言。林红武,你在哪里?
桃源乡兴源村老人协会的温从禁看到报纸后,惊呆了,他不相信林红武会遇险失踪。“不是说好人一生平安吗?像林红武这样的好人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去年6月,林红武来到兴源村任指导员,他走村入户了解群众的困难和需求。当他了解到村里的自来水管由于年久失修,漏水严重,需要重新安装,但苦于没有资金,群众喝水成为问题时,他挨家挨户上门集资不说,自己还私人出资1万多元,终于修建了1000多米长的水管。
饮水思源。“现在,我们全村的人一喝水就会想起他……”说到这儿,温从禁老人泣不成声。
兴源村村委会主任郑荣军告诉记者,兴源村是个撤并村,情况复杂,林红武在下派村里任指导员期间,做了大量的工作,化解了许多矛盾纠纷,引导村干部要多为农民增收想出路。在他的努力下,村两委班子终于统一了发展思路,心往一块想,劲朝一处使。如今的兴源村在他的帮助下,自筹资金40多万元,创办了“晨鸣养鸡场”,开垦山地建起了水果林,还成立了村老人协会、村治安巡防小组和救火小分队,兴建了阅览室等活动场所。林红武还建立了全村贫困女童的个人档案,积极寻找资助人,联系了县环境监测站干部职工与3名失学女童结对,使她们重返校园。
说到水果林的建设,村里的许多群众都记得林红武说过这样一句话:“桃源桃源,如果没有桃花成林,绿树成荫,怎么能名符其实地称得上桃源呢?”
林红武是个有想法、有思路的人,他摸清村里情况后,心里有了发展的规划蓝图:要把兴源村建设成为农家的乐园,世外的桃源。桃源乡组织委员郑文碧无限感慨地说:“这5000多株桃树再过2年就可以桃花盛开了,原本我还想请红武同志再来指导我们的工作,可是……”
在兴源村一年离任后,许多群众强烈要求乡党委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林红武再留一年,把生态村建设起来。然而,最终组织安排林红武去了雁山村。走之前,林红武留下了这样一句话:“无论在哪里挂职都一样,只要你们需要我,只要我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帮。”
这一年的下村任职使林红武积累了许多农村工作的经验,也受到上级组织的表彰,被评为市级优秀指导员。林红武的信心和干劲更足了,有了基层工作的经验,他决心到了雁山村后,把村建设地更好。
从今年6月底至今,林红武下派到雁山村才两个月,可是很多村民已经悉知林红武。得知他失踪的消息后,村民自发组织200多人次去搜寻林红武。
雁山村办公楼因为资金缺口原计划只盖两层,林红武来了说5个自然村并成一个大村,至少也要建三层。资金再想办法筹,先盖起来,到时自己一定会捐资一部分。
桃源乡驻村干部杨小燕半个月前在鳌江遇到了林红武,林红武向她了解兴源村山路开垦和结对儿童的学习情况,还说最近太忙,过段时间要专门坐下来好好了解这方面的情况。
他把爱心献给大家
当记者看到林红武的妻子时,她显得那么苍白、柔弱和憔悴。
她回忆10日那天早上6点30分,林红武从菜场买了比平时要多的菜回家,说台风来了要多准备点,还把带鱼洗好切了。7点钟拿了一条西装短裤,带上车钥匙往楼下走,妻子问他:“抗台干嘛还开自家的车去?”
他边走边答:“单位车坐不下,同事可以坐我的车方便些。”
林红武给妻儿通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当晚19点25分,他告诉妻子:“今晚警报没有解除,不能回家,水头水满得很高,明天也不知道能不能退……”
不满7岁的儿子林翔迫不急待的抢过电话,带着哭声问:“爸爸,每一次台风来你怎么都不在家?隔壁丫丫的爸爸都在家。”
林红武在电话中对儿子说:“爸爸得在单位抗台。”
“可是我们家玻璃都被台风打碎了,很多东西都坏了,房间里都是水,我和妈妈不停地擦,还淌水,我们好害怕啊!”
“没关系,儿子,东西坏了爸爸再买。”
20点以后,林翔再给父亲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了。
林红武的妻子告诉记者,林翔到现在还在天天给他爸爸打电话,每天打好多次,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的手机老是不通。
“我们不敢告诉他,只是对他说爸爸抗台在山上迷路了,过两天就回来。”
听了这话,孩子哭了,问道:“妈妈,爸爸没有翅膀,怎么从山上飞回来?”
林翔的姑姑林小丹告诉记者,台风之前,她们便和温州二医的主任医生约好,10日那天专家坐诊,他们带林翔去看病,最近孩子的肚脐一圈经常疼痛得厉害,不知是什么病。
林红武的父亲林圣智是原县老干部局局长、现老年大学副校长,这位76岁的老人在得知儿子遇险失踪后显得超出常人的冷静和理智。作为老干部,林圣智言传身教,一直用革命的传统思想教育儿子做人要无私、公正、坦荡、乐于助人,“不管别人怎么样,你不能跟着不正的潮流走。”林红武的为人处世、工作方式无不直接受到父亲的影响。
10日早上7点多,林圣智电话打到儿子家,是儿媳接的,得知红武已经出发去南雁抗台,他连声说:“这就好,这就好。”
林红武在鳌江环保分局的同事叶志坚说,林红武干工作特别勤恳,认真负责。2003年他抽调到水头制革基地开展工作,没有节假日休息,整天在又臭又脏的基地,做一个脾气又硬又倔的制革业主的工作,有些人不愿意去,去了也没有多大干劲,可林红武还是一如既往地扎实开展工作,没有一句怨言。
林红武的朋友詹淼说:“林红武对每一个人都非常友善,大小都合得来,他经常说大海之所以成为大海,是因为把自己放的最低,他正是用这样的人生准则来为人处事,所以特别受人欢迎。”
高中同学董小平在温州工作7年,父母住在鳌江,母亲偏瘫,父亲做了心脏搭桥手术,这些年来,他只要打个电话给林红武,他半夜也会起来去帮助老人找医生。
说起被他帮助过的人,有许许多多。说起他心里想要帮助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董小平说:“我是做保险的,他和我谈了很多次,要如何让农村贫穷的村民也能买保险,解决生活困难。我告诉他,没有钱是没办法买保险的,可他却说没有钱更需要买保险。
桃源乡乡长王文胜是林红武少年朋友,13**,这个电话号码一直存在他的手机里,这些天他不死心,反反复复地拨打着这个电话号码,可每一次都是联系不上。“此时此刻,我多希望奇迹能出现,红武微笑着朝我们走来……”(平阳新闻网 李梅 于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