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群(右一)和两位被他在洪水中救起的老人在一起。剑于 摄
温州网讯 8月10日下午3点左右,在台风“桑美”登陆的前两个小时,苍南县防汛指挥部下达指令,要求各地帮助群众转移的党员干部,在完成既定任务后,务必在4点钟以前全部从一线的危险地带撤离,确保自身安全。
此时,台风外围夹带的狂风暴雨,已经开始以其巨大的破坏力,影响苍南县的沿海、沿江、沿溪及山区地带。在这个直径达200多公里的漩涡中,矾山镇的埔坪办事处也未能幸免。
埔坪办事处地处山区,有9000多人口,由于一批年轻的劳动力在外务工,留下的6000多人中,有相当部分是老人、妇女和孩子。从9日开始,办事处书记陈群就领着办事处的一帮人和几个村的村干部,分头分片、挨家挨户动员群众做好转移准备。10日上午,处在危险地带和易灾区域的300多人,全部得到了妥善安置。
下午4点,陈群和其他干部对易险地带做了最后一次巡查后,退守到办事处待命,准备应对意料之外的危险。
第一次救助:与洪水抢时间
下午4时40分,一个电话打进办事处,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声音,办事处值班人员在断断续续的对话中得知,有两位已经被安置到安全地带的老人——78岁的李若水和70岁的李美岩,因对家里的东西放心不下,在办事处人员离去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老人的房子是木质结构,在埔坪溪旁,现在,溪水上涨的速度很快,老人再不撤出,可能会有危险。
陈群和办事处主任胡林立即作出了施救决定。
“施救”只是两个字,但这两个字的分量却非同一般。此时,台风已经超过了12级,从办事处到老人的住处虽然只有一公里,但沿途的树木、房屋和电线杆,都有随时倒塌的危险。人命关天,陈群没有多想,立即拿出了一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带领几个办事处的人员,一步步挪到现场。他把绳子固定在一根电线杆上后,立即涉水向老人的家中走去。
此时,河水已经上涨到他的腰部,因水流的冲劲足,每走一步的难度都很大,但陈群没有多考虑,抓紧了绳子,一步步向老人的房子走去。陈群将老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在同事的拉拽中,将两位老人转移到了高处。此时,埔坪溪的水还在不断地上涨着,房子在风浪中已经岌岌可危……
第二次救助:救人冲在最前头
救回老人,陈群回到办事处,刚拧干身上的衣服,又有一个电话打进了他的手机,此时是傍晚6点。打电话的人叫邱学旭,在埔坪街上开一家钟表修理店。此前,陈群和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曾经多次到他家中动员他及时转移,邱学旭都以钟表修理店东西太多为由拒绝了。现在,眼看着河水水位在不断升高,邱学旭在无奈之下只能电话求助。
埔坪街是条老街,依斜坡建成,邱学旭的家在坡脚。当陈群等人赶到现场时,溪水已经在屋内涨到了近1.5米。办事处的其他工作人员担心陈群体力不支,建议由年轻的同志上,但陈群却以自己水性不错,没有多说什么就再次涉水过街。邱学旭个头大,陈群怕扛不动,便将绳子交到了他的手里,自己则在边上搀扶着一起涉水。两人在一步步靠近街的另一边时,邱学旭突然滑倒,整个人跌进水中,陈群赶紧将他扶起,不想扶起了邱学旭,自己也不慎摔倒,结果被洪水冲出了七八米远,幸亏抓住同事抛来的绳子,才被拽到了高处。
第三次救助:一条街救出20多人
连续两次的出险和埔坪溪水的继续上涨,使陈群和办事处的同志、村干部们放弃了原先等候求救电话的想法,决定在埔坪溪旁守候。果然,溪水形成了巨大的洪流,从低洼处开始向街道的高处不断推进,此时,已经是晚上8点多钟。
原先以为安全无虞的开店住户,此刻不时从不同的地点发出了求救的呼叫。“风大雨大水流急,这里的住户没有想到,我们也没有意料到。”陈群当即和胡林作了分工,从低洼处开始,一家一户往外背人。
李敏望、曾云贯、苏尔城等几个村民,被陈群等人的行为所感动,也自愿加入到救助队伍中。大家借助手电筒的照明,在短短的一条街上,先后救出了20多人,夜幕下,没有埋怨声,也听不到感谢声,只有紧张的涉水声被滔滔洪流的巨响所掩盖。
第四次救助:咬紧牙关挺过来
呼救声渐渐平息后,山洪并没有停止上涨。横亘在埔坪溪上的两座大桥,相继被洪水卷走,沿溪的房子,不时传来了撕裂的声响。此时,在水里浸泡了六七个小时的陈群和其他干部,早已筋疲力竭。
“大家再坚持一下。”陈群给大伙鼓劲,自己则在水里继续沿街上溯。突然,他听到了远处又有求救声传来。原来,一名妇女独自抱着孩子在家,开始她没有在意山洪,但到晚上10点多,洪水已快满到了她家的二楼。
由于她家的房子相对独立,大家无法涉水靠近。怎么办?陈群想到了用梯子铺“路”,从另外一座房子的二楼延伸过去。很快,梯子搭好了,陈群慢慢从梯子上爬了过去,先将孩子抱出,再从梯子上将妇女搀扶出来,当晚最后两个被救助的对象,终于抵达安全的地方。“当时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但大家咬紧了牙关,最后还是挺了过来。”
当晚,陈群和办事处人员、下派干部、村干部和村民,齐心协力先后救出了31人,埔坪乡在此次特大台风中,没有造成人员伤亡。矾山镇党委书记雷仁告诉记者,陈群到埔坪的时间才一年多,但每次抗台,他都冲在一线,去年的台风中,“为了救人,他把自己的背都背乌青了。”(记者 陆剑于 报道组 廖书銮 陈雪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