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关于责任、执着与爱心的故事。
“再忍一下,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这句话,在湖北籍护理工王光荣嘴里不知已经重复了多少次。三个多月以来,她细心照顾乐清病人蔡其福,奇迹般地让一个在医学上几乎被“判了死刑”、智力仅相当于两三岁孩子的病人站了起来,甚至能开口说话。
一个不幸的病人
6月29日上午11时许,当记者来到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内科一48床时,刚巧王光荣推着蔡其福到花园散步去了。护士林莉告诉我,每天饭后王光荣都要推着蔡其福到外面散步。一小时后,她满身大汗地推着蔡其福回来了。
王光荣中等身材,长发盘成发髻,看起来很清爽。今年49岁的她显得挺年轻,脸上总是带着微笑。她说,散步能够让病人保持愉快的心情,对身体恢复有好处。
蔡其福是乐清清江人,与王光荣同岁。蔡其福的命运多舛,父母已去世,只有两个哥哥,因家庭贫困等原因一直未娶妻。去年11月10日,他意外因车祸受重伤,一直住在乐清市第二人民医院的ICU重症监护病房。今年3月被转到内科病房后,医生诊断他为脑干受损、颅内血肿、脾破裂等,需要大笔的医药费。因肇事司机逃逸,而车主又迟迟不肯赔钱,至今蔡其福的医药费还没有着落。
蔡其福刚转到内科病房时,智力仅相当于两三岁的小孩,每天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由于长时间的卧床,手脚铁硬,右腿弯曲着伸不直。
坚信他能站起来
王光荣从今年3月开始接受护理蔡其福的工作后,非常同情蔡其福,每天给他擦洗身子,换洗衣物。有时候蔡其福一晚上要大小便10余次,她都不厌其烦地起来给他清理。为了能让蔡其福早点站起来,她经常向医生和护士咨询。医生告诉她说按摩会有效果,但必须天天坚持,康复到什么程度、要多长时间,都是未知数,一般人是做不到的。
于是,王光荣每天早上5时就起床,费力地把病人抱到轮椅上,从头到脚按摩,每次持续半个小时,每天做四次。为了练习他的脚力,王光荣用一块棉布把病人的脚拉平绑在床上,每天坚持两小时。由于按摩和拉腿时的疼痛,蔡其福有时会发出“啊啊”的声音表示抗议,甚至还用脏话骂王光荣。王光荣一边继续按摩一边说:“再忍一下,你一定可以站起来的。”
蔡其福弯曲的腿渐渐可以伸直并可以站立。王光荣当时高兴地流下了眼泪。但王光荣并没有到此为止,她每天继续做着同样的工作,还搀扶着病人在房间里、走廊上练习走路。一次,王光荣的朋友送给她三盒价值200多元的补品,原本她想寄给自己的母亲吃。可当她看到说明书上说,这东西对治疗神经有帮助,就拿了一盒给蔡其福吃,没想到蔡其福吃几次后,精神好多了,手脚有力了,她干脆将三盒全留下来给他吃了。
护士说:“当时病人整天躺着,如果她不做别的,工作应该挺轻松。可她一直鼓励蔡其福并帮助他恢复腿部知觉,终于让他站了起来。这样的护理工实在太难得了。”
责任让她继续留下
蔡其福的大哥腿脚不方便,二哥在外地替人打工,生活都很困难。他们平时很少有时间来看望弟弟,平时蔡其福的生活起居全靠王光荣一人来照顾。二哥蔡其友昨天在电话中哭着对记者说:“我们家里实在太穷,没能力照顾蔡其福。是我们对不住王光荣。原本说好她每天的工资是60元。三个多月,我们只给了2000元。每个月我也只能凑个200元给她当生活费。”
介绍王光荣来这里工作的老乡看到这个情形,无奈地说:“我一直劝她不要这么傻,赶快换个新的雇主,一个月还能挣个一千多元。可她就是听不进去。”
王光荣说:“我现在就这样走了,太没有责任心了。”老家的姐姐知道这事后,也劝她不要干了,说万一蔡其福的家人不给工资该怎么办?她还要养自己的女儿啊。但王光荣却坚持说:“不给钱我也要干到底,我一定要让他站起来,将来有一天,他能够生活自理了,我才能安心离开。”
患难中的宝贵友谊
在王光荣的照顾下,蔡其福的体重从原先的40公斤增加到了60公斤。记者来采访时,他看起来心情非常愉快,还试着站起来,在记者面前走了几步。在我们的聊天中,他不时用眼神和微笑表达对王光荣的谢意。记者开玩笑地对他说:“蔡其福,王光荣要走了,你让不让她走啊。”蔡其福急得连忙摇头,发出“不走,不走”的声音。这时,王光荣蹲在他身旁对他说:“我不走,我不走。但你要赶快好起来。”
老家的女儿一直是王光荣心头的痛。原来,王光荣已经好几个月没有钱寄回家,更不用说回家看看女儿。每次女儿一打电话来就说:“妈妈你不守信用,还不回来。”可她总是对女儿说:“这里的病人离不开妈妈,他没有亲人很可怜的,非常需要妈妈的照顾……”当我问她是否后悔过,她说:“我也没多想,希望可以多做好事,多献爱心。”
面对困难,王光荣用责任和爱心支撑蔡其福,一步步走来,帮他度过最困难的一段岁月。正是这种爱心,使蔡其福创造了奇迹,也谱写了人间温情。记者 周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