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姐”悉心管教“圆圆妹”痛改前非
在“6·26”国际禁毒日来临前夕,记者走进瑞安市强制戒毒所,感受戒毒学员的心路历程,看到了为挽救毒品受害者竭尽心力的戒毒所民警、医生的可爱与可敬。
悉心照顾,体重增十公斤
圆圆(化名)1999年初中毕业后辍学在家。一次在朋友怂恿下,她试着烫吸海洛因,没想到从此就陷入了毒海。为了吸毒,圆圆想方设法编造理由从父母那里骗钱。从1999年到2004年,她骗得的10多万元全部投到毒海里。圆圆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10多万元也掏空了这个家。
经过多次戒毒又复吸,圆圆说:“我也希望改过,但很多人都不理解我。我戒毒后,在街上见到一些亲戚和过去一些朋友想上前打招呼,但他们一见到我就会掉头走。我之前数次戒毒后,最长坚持了大半年时间没有吸毒,但后来还是因为遇到粉友,忍不住又走回了旧路。”今年3月,圆圆选择来瑞安避开粉友。
圆圆说,刚进戒毒所头几天最痛苦,那种难受的滋味难以言表。她告诉记者,当毒瘾发作而又得不到满足时,身体就疼痛不堪。这时医生只有给她吃止瘾药。
所里的生活分为治疗和康复两个阶段,在经过痛苦的治疗阶段后,她现在的生活变得非常有规律,还胖了10公斤。反思过去的7年,圆圆不禁潸然泪下。她说,她最愧对父母。
“我打算到陌生的城市生活一段时间,一切从头再来。”圆圆说。
“容容姐”平等待人
在戒毒所女病区,不管是年纪大的还是年轻的,学员们都亲切地称呼年轻的管教员苏丛容为“容容姐”。有些学员从戒毒所出去后还会给她写信,跟她谈心。
苏丛容说,这是学员们对她的信任,没把她当外人。“戒毒所内,多数戒毒学员在刚进来时都有一个抵触期,圆圆也不例外。”苏丛容说,“让学员真心戒毒,放弃抵触念头的过程是管教员与学员斗智斗勇的过程。”
苏丛容说,谈心也是很有技巧的,学员会以自己的眼光来评判每一名管教员,学员最恨不尊重他们的人。对学员,苏丛容一视同仁,尊重他们的人格、爱好。在心理辅导过程中,将他们放在与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管教员的威严不是靠‘凶’建立的,管教员就像个管家,不仅要负责学员的生活起居,还要做学员的心理辅导。管教员就是在与学员的一次次交流中树立自己的威信,让学员信服。”苏丛容说。
“吸毒人员在社会上受到歧视,因此他们的戒备心很重,轻易不会对他人敞开心扉,心理也很脆弱,容易受伤。”戒毒所的医生吴知力说,“他们中很多第一次吸毒都是出于好奇心,一失足成千古恨,毒品威力太大,往往令人身不由己。他们中有许多人本质并不坏,许多人有可爱之处,社会应该给他们更多包容。” 记者 林秀贝 龚方听 通讯员 李仲芳
女医生 错坠“情网”误入“毒网”
一头长发整齐服帖地盘在脑后,眉毛淡淡地画过,素净的脸略有些浮肿,说起话来思路清晰。如果不是身上的囚服和手铐,大概没人会相信43岁的杨霞是一名因贩毒而入狱的罪犯。
在2004年11月24日以前,苍南籍的杨霞是一名医生,事业有成,受人尊敬。但就在那一天,她却出乎意料地因为贩毒被瑞安警方当场抓获。今年“6·26国际禁毒日”前夕,杨霞拿到了省高院的终审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6·26”前夕,记者在瑞安市看守所见到了杨霞。“如果没认识他,就好了”
在杨霞的家族中,父亲、兄弟姐妹很多人都从医,从医大毕业后,杨霞顺利地在当地一家县级医院当医生。专业对口,加上自己努力,很快在科室中脱颖而出,主持科室工作,在医院里很受同事尊敬。
事业成功的同时,杨霞也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丈夫在机关单位上班,儿子聪明乖巧。就在杨霞出事的那一年,她儿子考上了市重点高中。
“真的,我们家本来很好的。如果没认识他,就好了。”杨霞哭了。在杨霞家对面的路边,有一块很大的禁毒公益广告牌。“我以前还跟我老公说,这么大的广告宣传禁毒,太浪费了。谁会那么傻跑去吸毒、贩毒,没想到自己……”
杨霞口中的他,是因贩毒被判处无期徒刑的董洋,比她小15岁。
2004年11月20日下午,董洋携带49.3克毒品在苍南县某酒店准备交易时,被苍南警方抓获。“我根本不知道他会贩毒,去见他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找我什么事情。”董洋授意杨霞,帮他去车站提取一个包裹。杨霞提走的包裹,里面装的是197.241克海洛因。
“我自己又不缺钱。我只是觉得他被抓进去了,需要用钱。既然找我帮忙,我不能不帮。”11月24日上午9时许,杨霞上完夜班,拎着董洋的那个包裹,在瑞安一宾馆房间里见到了董洋的“下家”,将包裹交给“下家”后,杨霞收到了7.2万元。就在这个时候,瑞安缉毒民警冲进了房间。
“她给了我母爱”
经省高院查实,杨霞实施贩毒,确有受他人引诱之因素。但杨霞在得知包裹中藏着的东西是毒品后,并没有及时向公安机关报告,仍然与“下家”进行交易,其行为已经构成犯罪。
是什么样的朋友可以让杨霞敢冒如此大的风险?对于自己和董洋的关系,杨霞不愿回答。但在2004年12月1日,记者曾经在苍南县公安局看守所内采访过董洋。他相貌堂堂,尽管已成阶下囚,却依然能说会道。说起杨霞,他坦言,与比自己大得多的杨霞在一起,主要是因为杨霞“给了我母爱”,而且在经济上能资助他。在一次吸毒时被警方抓获并强制戒毒出来后,被朋友带到杨霞家中打牌,彼此开始熟悉。董洋赢钱后总是很大方,出钱请杨霞等朋友出去喝酒、唱歌或跳舞,两人感情逐渐升温。手头拮据时,董洋有时也向杨霞借钱,但是不用打欠条,而且平时杨霞还予以无微不至的照顾。董洋称,所有这一切都是瞒着杨霞丈夫进行的。
其时董洋已经有了一个在苍南龙港某娱乐场所当收银员的女朋友,但两人感情一直不好。和杨霞感情最浓烈时,有次董洋赌博赢了2万元钱,便找到女朋友提出给她1万元分手费,两人从此不搭界,但被拒绝。“希望儿子永远叫我妈妈”
刚被抓捕入狱时,杨霞并不觉得自己贩毒了,家人也都不相信她会贩毒。“我老公写给我的第一封信,全都是安慰我,说肯定是弄错了,没事的。”杨霞也以为,自己很快就会出去。但日子一天天过去,杨霞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是“犯了大事了”。据看守所管教说,刚进去的头几个月,杨霞情绪很不稳定,身体状况也很糟糕。现在好多了,还会用自己的医学知识帮助看守所里其他囚犯。
从2004年出事被捕入狱,到今年6月中旬,杨霞一直没和家人见过面。拿到省高院的终审判决后,杨霞才第一次见到了家人,然而,丈夫和儿子没有来。“我不想让儿子看到我现在这副样子。”杨霞比划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囚衣。儿子是杨霞最大的骄傲。
“家里就我最宠他,他也很听话,批评什么的不需要说第二遍的。长这么大我就打过他一次。”说起儿子小时候的事情,杨霞滔滔不绝,还露出了难得的微笑。杨霞一心想见儿子,但又觉得没脸见他,更怕儿子怨她、怪她,甚至不认她。
杨霞说,她现在就盼着能争取减刑,早日出去和家人团聚,“希望儿子能永远叫我妈妈,认我这个给他抹了黑的妈妈。” (文中人物皆为化名) 朱奕 夏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