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市区一洲药品零售有限公司里顾客们在选购正宗的“一百岁”保健品。周新摄
温州网讯 前天晚上8时多,鹿城工商分局经检大队的执法人员、金华“一百岁”集团的代表开始焦急地守候在市区维多利亚大酒店。他们在等待一辆车牌号为浙B77504车的厢货,车子是在傍晚6时整从宁波奉化开出的,如果“情报”无误,车上应该装有50箱假冒的“一百岁”保健品。
也许,这一车的假冒品可以成为撕开一个庞大制假售假据点真面目的关键,从而解决于2004年开始就令“一百岁”集团头痛不已的假货事件。
晚上9时许,浙B77504在两辆小轿车的“护送”下准时到达。开箱,验货。“一百岁”集团的一位老总惊呆了:是假货,没错。但所有外包装全部和真的一模一样,如果不打开瓶子几乎辨别不出来。随车押货的是“一百岁”驻宁波奉化经销处的主管赵必松,他对温州的严阵以待毫不知情,惊慌失措之下,不得不“束手就擒”。
此事,“党报热线”昨天已经报道,那么这个“一百岁”集团“内鬼”造假是怎样被发现,又是怎样被抓获的呢?原来几个温州的“私家侦探”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昨天上午,“党报热线”记者找到了在“内鬼”身边卧底的调查员韩先生,并了解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接案定嫌疑
“一百岁”假货案准确可靠的情报,来自温州市江南调查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去年12月19日,“江南”与“一百岁”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江南”将为“一百岁”找出制假、售假者,并搜集相应证据协助工商部门进行处理。
从2004年开始,市场上出现“一百岁”保健品的假货后,厂方也一直没有闲着,他们收集了不少这方面的线索:假货主要是在宁波镇海、奉化一带出没。根据这一线索,经过初步调查之后,“江南”把目标锁定在“一百岁”奉化经销处主管赵必松身上。怀疑他可能利用职权和身份之便,参与制假售假,真货假货一起卖。
他们当即制定了后来被戏称为“一号方案”的“作战计划”:派出卧底,彻查此人底细。
卧底寻证据
数日后,“江南”一位调查员韩先生拿着“一百岁”总部的介绍信来到了奉化经销处,他被临时“调任”为赵必松的助手,接替原来的“助手”。韩先生就这样开始了他之后10余天的卧底生活,虽然这是他第一次出“一线”,不过他倒并不紧张:“感觉就像换了个地方打工一样,何况还有两位同事在外围接应呢。”
在外围接应的是徐先生和赵小姐,他们和韩先生同时抵达奉化,租住下来后又包租了一辆轿车。两位“外围”和一位卧底商定了分工合作细则——“卧底”负责摸清赵必松的业务往来,寻找疑点;“外围”则负责24小时监视赵必松的行动,最好能通过赵必松直接找到制假据点。双方尽量不直接接触,消息往来都通过短信完成。
卧底10天,“江南”三位调查员就发现了一连串的疑点,断定赵必松一定是制假售假合伙人之一。韩先生事后总结疑点:1、赵必松时常避开其他业务员,单独和客户商谈,所有他单独商谈的客户来电一律外出接听,如果是正常的业务往来显然没必要如此鬼鬼祟祟;2、“外围”人员也跟踪到赵必松时常特地绕开业务员自行出外“谈生意”;3、韩先生原本和赵必松一起住在公司宿舍,但赵必松却以女友要来为名,出钱让韩先生另觅住处,似有将他支开之嫌。
10天后,“江南”认为时机成熟,可以进行“第二套方案”,令韩先生借口工资太低为由提出辞职,撤回温州。
“钓鱼”揭真相
所谓“第二套方案”就是引蛇出洞,或称“钓鱼”。为了让赵必松放松警惕,韩先生撤回10余天后,才与赵联络:“我在温州有一个朋友是办厂子的,想买几十箱‘一百岁’给工人当年货分,不知道你能否弄到厂里回收的次等品之类的便宜货。”赵必松不疑有他,很爽快地说:“有啊,再多也有。正品出厂价是75元一盒,我这里给你60元一盒。”
放下电话后,韩先生即与“一百岁”厂方联系,询问厂方是否有次等品以低价流出市场。厂方很明确地回复:“绝对没有,查出是次品都当即销毁,也没有低于75元的出厂价。他们提供的一定是假货。”韩先生们更加有把握了。他们马上与赵必松商量好先要50箱300盒“一百岁”保健品,由他押货到温州,货到付款。
接下来就是前天晚上那一幕了,赵必松再也没想到他喜滋滋地押车来收钱,却成了自投罗网。在这里,“党报热线”就要提醒一下各位读者了,购买“一百岁”时要仔细开瓶检查一下,假货是没有封口塑料薄膜的,而且闻起来有一股酱油味。 (记者汪文 肖新华)